第6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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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后，消防站没有电，只有裴淮在车库里找到的半盒应急蜡烛。

消防站一楼窗，两个人一左一右守着南北方向的视野。

沈渊消化了两秒。

白祈的指尖动了一。

他抬起看向窗外的月亮。

“所以你是故意让自己看起来不确定？”

搪瓷杯里的还是的。

“什么偏差？”

月光落在温宁的侧脸上，廓是偏清瘦的那线条，颌收得很净。

白祈没回答。

白祈靠在窗框边，侧过脸看他。

“习惯。”沈渊只给了两个字。

不是温宁的节奏，温宁走路几乎没声音。

夜风从碎玻璃的隙里来，带着灰尘和某说不清的腐味。

月光在废墟的廓上铺了一层银灰，远某栋塌了一半的楼像一断掉的肋骨在天际线上，让人有不舒服。

白祈和温宁接替了宋渡与小吴的岗。

但沈渊的手在袋里握了。

不是问句。

“依据？”

收回目光。

他恨这时刻。

“去睡。”沈渊转走了。

沈渊没走。

“你不是'不喜一边倒'就跑到弱势方来送人的格，虽然你曾经那么说，但你我都知的。”白祈说。

“0001的事，”沈渊开，声音被暗夜压得很低，“你真打算什么都不？”

“你想知我为什么来找你。”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

白祈没有立刻睡。

那个笑比刚才在沈渊面前展示的还要淡，几乎只是嘴角的一条弧线。

白祈笑了。

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你应该休息了，”白祈低看地图，“第一组凌晨两就要换岗。”

那笑在月光几乎是透明的，没有任何攻击，也没有试探的味，就只是笑了一。

他坐在二楼走廊尽的窗台上，把许临安标注过的真地图展开，借着月光一寸一寸地看。

“我在c队待了六个小时。”温宁说，“江夜泽的傲慢压迫对我无效，但他旁边有个人让我不舒服。”

他靠在走廊另一侧的墙上，和白祈之间隔着大概两米的距离。这个距离很微妙，不像是在聊天，更像是在站岗，但他站岗的对象只有白祈一个人。

宋渡说自己不困想留，白祈一个神，还没说完的话收了回去。

“我说什么都不，不代表什么都不想。”白祈把搪瓷杯搁在膝盖上，“0001选择在这个时间联系我，不联系宋暮，不联系江夜泽，说明他看过三个队的信息之后，认为我是最值得试探的那个。”

白祈接过来，指腹贴上杯，温度刚好。

白祈收起笑容，低喝了一。

是沈渊。

烛光把墙上旧海报的影拉得很。一张褪的消防安全宣传画上，一个卡通消防员正竖着大拇指微笑，在这座死城里显得荒诞又讽刺。

“谁？”

白祈不伪装的时候比伪装的时候危险一万倍，因为你不知哪一分是真的。

“沈渊，”他忽然叫了一声名字，声音比刚才轻了不少，“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总是站在离我最近的位置？”

温宁笑了一。

温宁沉默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开。

“编号0037。没报过名字，大概一米八五，黑发，左耳有一颗痣。”温宁的描述准到像在念档案，“他没有用过任何能力，但我的微表捕捉在他上时有时无地失灵，不是像宋暮那样完全空白，是读来的微表和他实际行为之间有偏差。”

“给你的。”沈渊把杯放在窗台上。

“宋暮手上有一个类似厉寒舟的东西，江夜泽有九个人的团队，他们的牌面都摊开了。”白祈停顿了一秒，“只有我，牌面和底牌之间的差距最大，0001兴趣的不是最的人，是最不确定的人，可能厉害的人总这么自负？”

沈渊的表没变，但他的呼断了一拍，白祈靠着月光看到了他腔起伏的停顿。

空气凝了一瞬。

凌晨两十分。

他说话的时候几乎不带表，嘴动的幅度也小，像是期控制过自己面肌的人。

他端着一个搪瓷杯走过来，杯里是——宋渡在一楼想办法生了火，烧了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