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2)

你能不能……喜我一……就一就好。

他的衣袍在风里翻飞着，绯红的衣摆仿若受了伤，还在拼命扇动翅膀的蝶。

喻绥想说好多好多。

沈翊然不知有没有听见喻绥那句自夸，或许听见了，只是不想理他。

裹在上的凤羽披风很，披风的边缘在风里轻轻飘着，火凤尾羽织成的衣料，若从星空中坠落，还不肯熄灭的霞光。

一被敲了太多次的，已经裂了的，快要碎掉的钟。

他想让阿然抱抱他，就像他抱阿然那样，用力地把整个人都嵌对方的怀里，把脸埋在对方的颈窝里，把所有的疼，累，快要撑不住的疲惫，都藏在只有他和阿然两个人的地方。

沈翊然没看他。

又或许，他在想别的事，想那些他记不起来的，想记起来的，又怕记起来的，纷繁破碎，散落了一地，怎么都拼不回去的过往。

喻绥望着人看不任何绪的侧脸等了片刻，脑海里走灯抱闪过了许多画面。

恍惚间他听见喊打喊杀的声音，从山脚，海面上，四面八方，每一个喻绥看得见和看不见的角落里涌上来，隐隐约约的，隔着层厚厚的透明的，

喊打喊杀的声音模糊，心愈加明晰，慢，弱。

喻绥听不大清了。

喻绥沾沾自喜的样貌，到这成了换人一个微不足的回视资本，“阿然能不能也看看我呀。”

喻绥想让阿然抱抱他。

我真的撑不住了。

哪里都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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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然啊……”喻绥明知得不得回应还一遍遍地叫唤，“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么？”

“我错了……”喻绥抿，失措得眨频率都变了，“阿然能和我说句话么？随便什么都行。”

我好疼啊。

抱抱我好不好。

喻绥的笑在风一地凉去，被从海面上来的，咸咸的，裹着海藻和浪气息的夜风冷了。

第188章 好多人都知你是我的肋啊，阿然

“我得也好看的。”喻绥孩气地自夸说。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他的叔叔阿姨不夸赞他的样貌的，虽说现在和从前比还差了，但得一个认可也足够了。

朝着崖边走去，很慢很慢，丈量自己与那片星海之间的距离，在拖延什么，等待什么、期盼什么。

“阿然，”喻绥无厘地问，“阿然开心么？”

风越来越大了，裹着浪的气和星光的冷，推着喻绥的后背，朝那崖边走去。

喻绥好难过。

不意料的沉默。

心，后背，腰腹，还有被他刻意忽略的，从骨里渗来的，魂魄涌上来的，说不清不明的，像是要把整个人从里面撕碎的痛。

耳朵里被绵的玩意堵住了，嗡嗡的，有一群蜂在里边飞，怎么都甩不掉的哒哒也棉在里面。

“对不起，”喻绥听见自己歉的声线杂糅着呼，又急又浅，压在他的，压得他不过气来，“我跟你歉，阿然，对不起。”

阿然在他怀里哭的样，阿然红着耳亲他角的样，阿然闷着嗓时又又糯的尾音，阿然蜷缩在榻上，攥着他的衣襟，怎么都不肯松手的样。

那些人来了。

舍不得翻完的书。

现在改也来不及了，不然让人仙君打自己几气吧，几都行，喻绥大方得不得了，又忽而意识到人也许压不想碰自己。

修真宗门的人，要讨伐尊，要为天苍生除害，要在落星崖上见证一代伏诛的正人士们，来了。

念从他心底最冒来，像一株在黑暗中挣扎了太久太久，终于找到了光，拼命地想要破土而的幼苗。

怒喝，嘶吼，刀剑碰撞的铿锵声，灵力炸开的轰鸣声，还有那些喻绥听不清的，被风碎了，被浪吞没了，被星光稀释了的嘈杂混的，让人心烦意的叫嚷。

闪的，却透着易碎的脆弱。

“阿然，”喻绥的声线绷得哽咽，“你能理理我么？”

喻绥的发带也被风散了，被血和汗濡了大半的墨发丝在风里飘着，缠着他的脸颊，脖颈，绕着他已经凉透了的嘴角。

碍事，要他说还是短发好。

从初遇到现今和我在一起的时刻，有某瞬能挣得你展颜么。

喻绥转过，面朝着那片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