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2)

这这这……这跟被当众扒光了游街示众有什么区别！

与你息息相关。”

李景安猛地别过脸去，脖颈绷僵的线条，肩膀难以抑制地细微颤抖起来。

萧诚御的心狠狠一沉。他看着李景安中那摇摇坠的微光，闭了闭，终究还是沉重地了：“是。”

居然被全京城、被那么多真正执掌乾坤的大佬们尽收底？！

“紫宸殿上，六重臣，他们看见的，是一个心系黎民、殚竭虑的县令。是一个屡奇策、惠泽一方的能吏。是一个……拖着病，仍不肯弃民于不顾的赤。”

萧诚御见他这般状，只当他是畏惧天威，又或是难堪于隐私暴，便上前一步，扶住了李景安微颤的肩。

他向后连退了两三步，拉个生分的距离，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什么！”

“景安。”

他抬，看向木白，眸光闪了又闪，似是定了某决心。

萧诚御的手僵在半空，掌心空落落的，心也仿佛跟着空了一块，有冷风嗖嗖地来。

他话语未尽，但李景安已从他那沉静而复杂的目光中，读了未尽之言——那岂止是“相关”，恐怕是事无细，纤毫毕现！

“陛，” 他换了称呼，语气平静却疏淡，“百姓所求，其实至简，不过是吃饱穿，安居乐业。此愿看似微末，落到实，却千难万难。”

“京城固然能发号施令，颁行政策，然政令得朱门，抵达乡野，其间几多变迁，几多损耗，几多扭曲？纸上良策，若不得因地制宜，若无人亲看着、亲手调、与泥土牲打，终究是空中楼阁，画饼充饥。”

李景安却猛地回过神来。

他那东拼西凑、连自己都觉得未必能成的“手段”……反而了那些真正大人的？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工尚书罗晋，赞你农之巧思，棚之奇效。尚书赵文博，称你‘心里有谱、脚有’，所之事‘利在千秋’。”

这话没没尾，萧诚御被他说得一愣，底的安抚还未来得及完全化开，便凝成了疑惑：“……？”

萧诚御微微用力，让李景安转过些脸来，看着他低垂颤抖的睫，轻声：“你所的一切，是被寄予厚望的功业。天幕所现，非是折辱，实为……昭彰。”

全……都被看见了？！

这破游戏！把人来也就算了，怎么还带全服直播的？！

他这才意识到萧诚御的手还扶在自己肩上，耳咻得一红，抬手便是“啪”地一，重重拍开了萧诚御的手。

他默然地将手垂回侧，目光落在李景安上，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沉稳温和：“待云朔诸事平定，新稻成，南疆归心，随朕回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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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些挑灯夜战、抓耳挠腮想来的“土办法”，那些在田间地灰土脸的折腾，那些撑着病、狼狈不堪的时刻……

一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愤怒猛地窜上心，烧得他耳发，指尖冰凉。

李景安倏然抬，中闪过一丝错愕：“回京？”

他像是没忍住，脱而：“发展这么落后的吗？我还以为……只有这云朔县如此……”

“你们……” 李景安猛地转回，脸依旧苍白，神里却混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古怪。

他意识地想蜷缩，想把自己藏某个看不见的角落。

“包、包括……”他几乎是从牙里挤声音，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的挣扎，“包括我……咳血……撑的时候？”

什么意思？

李景安怔住了。

可李景安听了，方才略微舒展的眉，却慢慢地、一地，又蹙了起来。

他缓缓抬起，睫上似乎还沾着一意，茫然地看向萧诚御。

“是。”木白，目光远，“云朔一县之地，终是有限。你之才，你之心，你之法，当惠及更多州县，更多百姓。天不止一个云朔需要帮扶，困顿之地何其之多。在京城，你能的，远比在这里更多。”

太羞耻了！

李景安脸上的血“唰”地一褪得净净，连嘴都微微颤抖起来。

这提议合合理，甚至堪称知人善任，擢贤能。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稳稳传来。

“听我说。无人看你笑话，更无人觉得你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