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当然了！羊羊尖叫，宇宙需要她的星辰！

游萍劝说：要不，我们再约个演时间，今晚是我们场地有问题，次演，收全归你们。

乔木返回包厢宣告这一无解困局，羊羊还在旁边叨咕：我就说把贝斯的箱关了

雪仍在落。

把吉他的音箱关了吧。

请允许我为各位介绍，我的好朋友、我自己选择的家人、我亲的乐手们

火, 赏一赏雪, 大家运气很好，这应该是今年天前的最后一场雪了。

如果凡胎的永远终将成为时间之轴上微缩的一，那么一个夜晚也正如永远那么漫。

那把贝斯音箱关了。

羊羊醉酒后的话音就像随着笛声婀娜的舞蛇，在乔木耳边嘶嘶作响：首先，这不叫电琴, 这个，是主控键盘, nord stage, 我的小宝宝, 我的宇宙。还有这个，是模块她吐一堆七八糟的名词和英文, 比吉他和贝斯还要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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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吉他与贝斯被装琴盒，陈一心取她的原声吉他，blue从车上搬来她的萨克斯风，酒吧原本就有一台钢琴，鼓的音量被调音台控至最低，鼓喑哑而沉闷如同心。

陈一心拍一拍blue的，示意她挪一挪位置，然后在她的旁坐。

第一首歌奏得七零八落，有数次错音，主唱报以歉意的微笑，但无人怪责，在这漆黑的原雪夜，也许人们需要的正是这样不加修饰的诚恳的乐曲，当然，也不乏乔木这样完全听不明白的人，她坐在舞台的供电设备附近，回问后的母亲：她们弹得好吗？

她走过一大摊七八糟的线路, 看了看羊羊的设备：这是你的电琴？一共要接三个电源？这是一台还是三台？

室的电力供断了，只余几只柴火炉，已有听众退款离开，留守的人则尽量靠近源，裹了外，所有人都抬望着橱窗，看雪过玻璃，直到吉他声再次响起。

胡晓答她：不太好，但我觉得还的。

钢琴的音已许久未调过，醉酒的钢琴师饶有兴味地试奏了一段，红发的萨克斯手倚在琴旁，笑皱着眉摇一摇，表示不敢恭维，然后两个人在一盏烛光中相视大笑，欣然接受了这场雪夜游戏。

游萍提议优先接上乐队的设备与舞台照明, 乔木打起手电筒, 到舞台上去查看各设施，计算功率是否够用。

凭什么！怎么不把吉他的关了！

三台都非得要吗？

不行，功率太了。

一室的烛光之中，陈一心对着话筒说：大家好。对不起，屋里有一冷，所以我的手指有一不听使唤。这是我们乐队成军十年以来，第一次不电演，应该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个月，我们就要解散了。所以，我想，这将会是我们人生中，永远不会忘怀的一夜，在着雪的香格里拉，有酒，有音乐，有一缺氧，还有在座的各位。

把她的关了也不够供你的。

游萍的声音如同炉中的火光摇曳, 令人心安定，听众们坐在半扇漆黑之中, 亮各自的手机屏幕, 静静地等待。

乐手们了台，到游萍的包厢去商议，乔木与贺天然母女也店来, 酒保和服务生燃起蜡烛和煤油灯, 合力从仓库搬来柴油发电机。

乐的声音依次响起，掌声也响起，陈一心介绍她的成员，如同十年以来的每一次，如同这个夜晚将恒久直至永远。

羊羊向她勾一勾手指，带她去看。

雪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在雪夜演。她淡然一笑，我们不电吧。

稀缺的电力被分给了麦克风、调音台和主音箱，返送设备被掐断，乐手们只能靠耳朵听辨自己的演奏，她们从未以此乐组合正经彩排过，一切都原始，像一支东拼西凑的浪乐团。

陈一心这样说着，抬迎向乐手们错愕的目光。

一曲终了。

然后，blue响了悠扬的萨克斯风。

贝斯还有一个单独的音箱？

乐队众人向大喊大叫的blue投去凝重神，绝望的贝斯手倒在沙发上，悲痛：贝斯就该第一个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