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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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找被揍得鼻青脸的苏志打听，他说那女孩好像念的是某某小学，你找她什么？她说，我要跟她结婚。次日放学，她就和朋友一起跑到那间小学门，想看一看那个野蛮人，但后来她谁也没看见，因为那间学校对面有家小店，店里摆了一台弹珠机，她上没钱，于是趁老板不注意，把嘴里嚼的香糖拿来，投币，也许是黏在了传上，弹珠机误以为有币投，就不断地启动，她和朋友一直玩到天黑，赢到了一只足有一米的加菲猫玩偶，完全忘了她是来这里什么的。那只加菲猫后来去了哪里？她不记得了。

她继续喝酒，酒令她的灵魂漂浮于躯之上，她摇曳着，听见苏志说，装作结了婚，也就一了百了，顺便也让苏志远死了那条心，我看你一天不结婚，他就一天忘不了你这个邻居家的漂亮不领证，办场婚礼也好，我找人两本假证糊他们，你想想，你们可以办一场防城港最隆重的婚礼，叫上所有亲戚朋友，那你不就把他们全都给耍了吗她笑起来，忽然觉得这场景煞是有趣，防城港的生活这样无聊，也许是该找酒以外的乐

2022年烦的夏天，她与朋友们在酒吧喝酒，女女男男，肆意笑，灯光摇转，将世界染得一片光怪陆离。苏志坐在她附近，然后来了一个瘦而腼腆的男孩，苏志站起来牵住他的手，说这是我男朋友，乔家宝。苏志在她边坐，说你知有多巧，你可能不记得了，家宝是志远小时候的同学，他们还吵过架，志远叫我去主持公，那时家宝才五岁，我一看，他得可怜兮兮的，都不忍心了，去年我们重逢，相，真让我有一上天注定的觉，你知吗？一个人就是觉得他可怜。对了，家宝有个，你那时还说过要跟她结婚呢。她拎着酒杯，心不在焉地听听笑笑，末了说，小时候说的胡话谁还记得，我吗要跟个陌生人结婚？后来不知喝到第多少杯，苏志在她耳边说，天然，你有没有想过，找个信得过的人帮你应付你妈？她斜觑他，并不答话。他又说，家宝他爸妈，也是两个疯，跟你妈一样她挑起眉：你说我妈是疯？他知失言，找补，我是说，他爸妈也是，一听说他不结婚，就打打砸砸，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远五岁，还是个幼儿园中班的鼻涕虫。苏志得人壮，却是个怕昆虫的胆小鬼，从小她们在一块玩，她抓蜗他怕，她斗蟋蟀他也怕，她们在外惹了祸，挨家批斗，他一声不敢吭，全靠她一张嘴颠倒是非，把大人们逗得又气又笑，免除他的衣架之苦，至于她，田娟禾与贺卫明从不打她。因此，他一直对她有几分敬畏。但不知怎么回事，他一上了初中，就不怎么搭理她了，每回在楼里遇见她，就冷笑一声，还故意把仰得的，睛翻来，连带着两个鼻孔一起瞅她。她也懒得理他，只有苏家的爸妈还老是说，天然将来大了，嫁给我们志吧？有一天贺卫明幸灾乐祸地回到家，说你们知不知，苏志那小被人给打了，他弟苏志远在幼儿园跟同学吵架，对方小男孩说你等着，我要叫我来。苏志远就回来搬救兵，叫苏志去接他，结果苏志跟那小男孩的打起来了，那小女孩才八岁，跟我们天然一样大，把苏志给打得呀，真是狠过楼的打狗队田娟禾说这也太野蛮了，女孩还是斯斯文文的好，志没什么事吧？老苏他们还老说，让天然大后跟志结婚她跟着贺卫明一起嘲笑苏志，说他那么没用，谁要和他结婚？还不如跟那个打他的女孩结婚呢。田娟禾嗔怪地瞧她一，说人家也是女孩，怎么跟你结婚？贺卫明嘻嘻笑，说随便你想跟谁结婚，不过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你。她狂妄地大笑一声，说那不可能！

2013年最末的冬夜，她坐在大草坪上，仰看舞台幕布上播映登场乐队的名字，她的名字，natural。陈一心握着话筒说，这首歌要送给一个女孩，《天然》。她听见陈一心用温而透亮的声音唱，有一天你现，然后我失眠。整一首歌都像这样，旋律简单动人，歌词浅拙而可，十九岁的陈一心唱着，望着台的她，睛扑闪，嘴角浅笑，像知自己很迷人。可当音符落，她鼓起掌来，陈一心却有些羞赧地别过脸去，一溜烟地跑了台。然后陈一心现在她旁，她们一起坐在草地上，第一次牵手，2014年来临的时候，冷冽夜空，她们第一次接吻，陈一心的脸有些微发。她摸摸陈一心的卷发，说明天你陪我去染发吧，我想把发染成粉。陈一心说好。然后她们再次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