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躲不及的，大伯边胡喊八喊，边上楼来了。

大伯识相，大嗓门低了些，怕楼的外来人听见。

“三啊！”托车停在楼院前，轰一熄火，来一个圆墩状影。“三！各位老板，吃好啊，今天菜还可以吧？今天海也不错哦！”

“这叫什么理！”

“哦！小阿柔，被我逮到，你在这里偷懒！”大伯嗓门大，笑，又富态，一笑，脸上堆得一层层，像樽佛。

“大伯，村里修祠堂，怎么也不到细姑姑来钱吧？不是说，女的死后，不能供在祠堂里？未婚的，连募款碑都不能留名。”

“找我？”

“才没咧。”面对大伯的胡言语，泳柔常常是答不上什么话。“大伯，你来嘛？”

“你今晚要回学校吧？去了学校，见到你小姑，帮大伯带个话。”

这叫法，是大伯在叫她爸。她爸在兄弟妹里，排行老三。

“什么作业，大伯明明看见你在看课外书。什么书啊？”大伯走来看一，“哦，张玲，才女啊。你也想当张玲？我看你有那个天分。你妈呢？在楼上收洗？”

英德是好学校，真有这个机会，我们一定是好好地读，儿，你来给周校表个决心。来，你饮料代酒……

哦，原来是求人办事的。

“那还让我带什么话？细姑姑这不就是告诉你，免谈？”方泳柔心知大伯所为何事。

周校啊，来来来，再敬你一杯，我们家转学的事，真的要劳你费心了。

大伯算个好人，她心里知，心，待老人小孩都和气，总是乐呵呵与她讲笑。

事代完，临走，大伯又悄悄问她：“最近，你妈的肚，有没有动静？”

大伯就是方光耀他爸。

“等等。”泳柔惊奇地打断大伯，“她老公的名字？”

“啊呀，我打了她不接，短信又不回！二十大几的人了，真不懂事！”大伯一跺脚，满面憨态。

“才没有！我在写作业！”

泳柔绝望地捂住耳朵。

“怎么厝里一个人都没在？在厨房啊？三婶？阿柔！”

就知。

“怎么不叫理？老祖宗留的理！总之，大伯拜托你，好不好？大伯次去城里开会，给你带好吃的……”

大伯好说歹说，泳柔只好应付他：“我要是见了她，就说你找她。不过，不知什么时候，周二才有她的课。”

“唉，说是这样说，捐款的事，除掉村里各，只叫外嫁女来力。你细姑还没嫁人，说是不用，但我有什么办法？新祠堂一日不修起来，列祖列宗魂归何？整个村都心不定。村委会那帮人一开会，就是说你细姑工作好，也该来一份力，我来工作。那你说嘛，我们这一辈，全村就她一个大学生，她捐一份，也算藉老祖宗了。我都跟村委会商量好了的啊，现在她不能留名，等她将来嫁了，再把她老公的名字加在募款碑上……”

今年夏，一场台风，村里本就摇摇坠的老宗祠，一塌了半边。

“啊呀，你知的。到时候新祠堂建了，还要拓新族谱哦，你也不想你爸到时候在谱上孤零零一个赤条吧？你妈要能给你生个阿弟多好。”大伯怜地望着她，“可惜我们阿柔，这么聪明一个脑，要是男孩，肯定更能有一番作为。女孩在外不易哟！在学校，同学相得好吧？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大伯。”

那桌客人也随着大伯的喊声往上望来，但周予没有，周予连都没有回，兀自低在喝汤。幸好。

“什么免谈？没得免谈！你去跟她说，她要是还认我这个大哥，还念在哥哥小时候疼惜她的分，支持我村的工作，就复我电话！”

她心觉不妙。“……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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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被个大嗓门吓了一激灵。

“啊对啊，外嫁女，都是以丈夫的名义捐款的。”

“就是找你！”

菜上了几。泳柔看见周予拿着牙签挑螺吃，一句话也不说。

她翻白，“哪来的动静？没闹肚！”

八卦听够了，她翻几页闲书。

“大伯来找你。”大伯不笑了，说得认真。

英德？泳柔没听过这学校。想来是城里的学校。

“嘛带话？细姑姑又不是没有手机。”

看这岛上风光还是很不错的，空气也好，这边离岛中近，晚上小予是不是该回学校了？正好，看看海，再回去上学！啊呀，我们家要是像小予一样会读书，就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