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亡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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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纱迤地，隔绝了人世的所有凝望。就是这一瞬的遮挡，阮郁的影化为空寂，消无踪。

可此刻，阮郁就静静立在屏风边。殿中风骤然柔和来，轻轻拂动他垂落的黑发。

一句最简单的问话，耗尽了你所有的勇气。

老皇帝吓得瑟瑟发抖，你割他鬓边的一缕霜发，在手中给他看，“喏，想必陛也猜到了，我为南巷血案而来，害人于我易如反掌。如果被我发现你有一丁要查我的意思，我就立刻施厌胜咒术，到时候你会生不如死的，陛。”

理，亡者是不可以走屏风与活人相见的。

他不肯作答，不肯示弱，不肯留半分缠绵姿态。

立在屏边的朱衣亡魂形一顿，那双盛着青芒幽光的凤目淡淡一掠，落定在你脸上。

亡者是不能与生人说话的，因此你凝着他，希冀能看绪。

招魂条件苛刻，没有第二次了。阮郁生气了，为什么？就因为你说要杀了皇帝吗？

你也惊呆了，傻傻看着前的绛朱衣袂。

袖风极浅，那层罩在他上的纱经他一卷，悠悠腾空，准覆落在你上。

反正阮郁总是生气的，不是气这个就是气那个，本不该问他。他不愿意老皇帝死，那他喜谁死？难要你吗？再者，哪怕中间横着顾珵，你可不觉得老皇帝这个皇帝。

被缚在梁上的老皇帝浑血几乎冻僵，然而他还是看见了，自屏后走的朱衣男，那曾金銮殿上被探的鲜艳眉目，一如当年玉立的静好模样。只是周萦绕化不开的冷意，凤目中青幽，没有半分活人气。

其实你本不想问这个，恨不恨的，也不能改变什么。

不在明日亲看到凶手的尸挂在城门前，你绝不考虑离开京城。

他不肯，他要忠臣良将，可你没本事让一个坏皇帝变好皇帝，只能杀了一了百了。

……

思及此，你仍计划袖中薄纸。

坐在太池边赏了一阵月，妙音阁远远地竟是灯火通明，看来老皇帝还是忍不住大发雷霆了，不知又会有多少人挨板。

得离开紫禁城，不能牵扯到蓬莱。你清晰地想，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回南巷睡一晚吧。

屏边的鬼影还是没有动静，待你好睛仰望去，他一扬广袖。

山真面目。

心里有一块酸酸的，你攥掌心，指甲恨不得陷里，终是狠心：“阮郁，你恨不恨我？”

你垂了一，了鼻：“好吧，我知了，但是只有我能为你报仇了，你别恨了，这样…我把皇帝杀了让他去陪你，怎么样？我害你一条命，现在取天最贵的命赔你，一舍一得，命债抵了，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你同意吗？”

他依旧无声，未答一字，亦无半分。

故人相见，却已是殊途。

厌胜术假的，你不会。昆仑所藏再怎么收录三教九，也不会有这不的旁门左。

一旁的老皇帝气得目眦裂，碍于你先前的叮嘱又不敢发一丝声响。

纸上所画女挑，尖脸，有一三白。

你握着纱不语。

了妙音阁，你将那缕发丢太池。

“陛，我只宽限一天时间，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要看到画上的人变成吊在城楼上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