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五大戰個他三百回合(2/2)

虽然言辞轻快，贺南云却锐察觉到她底的沉重。心念一转，她便试探着开：「陛，可是有棘手的事？」

抬步上了轿。轿轻摇，伴随着木质挲的声响，载着她悠悠穿过。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分明透着属于贺家武将的骄傲与锐气。那些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化血骨，从不曾真正被时光抹去。

「那倒也是。朕向来备着等你来。」

「去，把年初上贡的好茶取来。」女帝吩咐。

女帝微微一顿，继而煞有介事地頷首：「唔，叁百回合确实太多……那就一百回合吧。」

女帝凑近一看，先是一怔，随即忍俊不禁，朗笑声来，「这犄角嶙峋的破地，你也能想得来？只怕汕酈自己都忘了曾有这一块吧。」

「行，那就这块地。」女帝，旋即又拍了拍她的肩，神里带着几分惋惜，「只是可惜了，这可是阿云亲手打来的地。罢了，朕会补偿你的，看你要银，还是要男人……」

贺南云角微弯，底却幽如。她起，将御桌上摆放的地图摊开，指尖在边陲的一角轻轻了。

贺南云心微沉。大周方才抚平，正需休养生息，此时与汕酈纠缠，对彼此都非良策。

「穷山恶。」贺南云神间透着一丝得意，「当时我可也了四天才打来的。」

「桂胃，米酿补气，这是特地留着要给你的。」女帝亲自斟了一盏，声音里藏着难得的愉悦，随后笑：「你要，怎不提前说一声？」

她曾在年幼时与母亲一同为先帝贺寿。彼时先帝气极好，对她这般伶俐聪慧的小姑娘颇为喜，还赏了她不少珍玩，时移世易，如今换了一代，唯独这皇，却还与记忆里别无二致，金瓦红墙依旧。

女帝轻轻额，叹息一声，「阿云，好力。汕酈又派人来了，这已是这月第五次，非要换回失土不可。」

御书房中，只留二人。新煮好的广寒桂酿正冒着气，清甜酒香裹着淡雅桂香，沁人心脾。

「那可是你们贺家将士拿命换来的。」女帝摇，眉心微蹙，显然觉得不妥。

她本无官职，照理不当过问朝务，但多年以来已成习惯。幸好女帝从未拒绝，甚至愿意与她分忧。

贺南云角微弯，「就算不提前说，陛不也总有好茶待着我。」

「……」贺南云简直哭笑不得，乾脆双手摀耳，仿佛能隔绝这胡言语，「陛到底是想我死呢，还是不想我死？」

女帝却一脸正经，语气认真得过分，「阿云，死前也得快活快活，最好大战个他叁百回合。」

「还是以质为筹？」她问。

「贺家打的地多不胜数，汕酈想换失土，也没说必须是哪一块，不是吗？」

汕酈再难缠，那些失土也是贺家一场场血战拼来的。如今竟想用区区一个质换回去，实在太便宜她们了。

「是呀。你说，到底是哪个倒楣。」就连女帝都开始替那素未蒙面的汕酈质到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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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贺南云一，忍不住扶额，「我都一脚踏棺木了，还要什么男人？」

她心里忍不住浮现家里那两个「要把她到死」的傢伙，不由得一阵胆寒。

贺南云沉默少顷，终是缓缓开：「那便换吧。」

轿在御书房前停，她才刚落地，便见早朝方毕的女帝也自朝堂归来。女帝原本眉宇间压着一缕倦，见着她的霎那，那抹疲惫却倏然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