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不重要了。”程澈关上车门，等卓颜发动车又说，“过两天把卓叔和姥爷接回来吧。”

他这么一说，程澈彻底控制不住，暗哑的哭腔在他怀里起伏：“怪我。”

卓辉一开始还有些顾忌，但看姥爷兴地像小孩，到底是了。

“跟你没关系。”卓颜说。

理他都懂，他当然知程景洋的癌细胞不是因为他的举报一夜生来的。

“他不要就归你，或者给你妈，”程景洋说，“给他那份是当作嫁妆。”

“他得了癌症。”程澈拉开车门。

走房间，程澈心比来时还要沉重千百倍。

“安定门？”卓颜问。

“我找人想想办法，”程澈说，“或许爷爷那儿……”

想得到安，想卓颜告诉他，纠正他，反驳他这个结果与他无关。

“啊？”卓颜愣了愣，随后，“好。”

“行了知了，”程澈变得急躁起来，“有什么事来再说。”

“没那么容易。”程景洋说。

送不了人，也带不回北京。

但他有全天最好的程澈。

但他就是想哭。

“别，千万别，”程景洋打住他，“也别跟你爷爷说，他也不好。”

毕竟在2017年，要拿个京a，简直比登天还难。

程澈看着他。

日就这么过了两个月，程景洋的案一审判了六年，因患疾病，暂予监外执行。

律师连声应着，往自己车走去。

程澈无话可说。

仅用了两天时间，卓颜把店铺、诊所、亲戚那边都代了个遍，唯独舍不得他的托车。

卓颜把他搂了些说：“不关你的事，人各有命。”

他手搭在门把上，没回说了声：“走了。”

全家人回北京后的两个礼拜，某天班他和程澈去车库拿车，看见他的托车停在宾利面前。

第二天，程澈照常去公司上班。

“我是想……”程景洋哑了声音，“你们原谅爸爸。”

到家程澈就抱住了卓颜。

律师看他脸不好也不敢搭腔，一路跟他去停车场。

“我想你也不愿意啊。”程景洋扯个苦笑。

“怎么了？”卓颜瞧他皱眉，“叔儿况不好？”

“你说什么？”程澈怀疑自己听错。

“要是你这么想，那我生来就是个错误。”卓颜一遍遍顺他的发，“我妈生我就死了，我爸和我姥爷得有多恨我啊。”

这晚他哭了很久很久，久到好像把这辈的泪都放净了。

“你回看看这案怎么向法官求，”程澈扶着车门对律师说，“需要走哪些关系通通给我调查清楚。”

“你觉得他会要吗？”程澈像在提醒他。

“怪我。”程澈重复着。

啊，”程景洋耸耸肩，“我说别死在牢里就行。”

“想回家。”程澈重重闭上睛。

“那你想怎么样？”程澈琢磨他的话，“不会是要我趁你走之前给你个孙吧？”

“听不懂就算了，”程景洋又叹了声，“过段时间我会让律师公证，万一哪天我走了，就我说的安排。”

最后偷偷在卓颜臂弯里掉泪。

他形容不了什么心，只能把绪宣在无声的拥抱里。

“我俩的事你不用，”程澈说，“他也不会要。”

“不是，”卓颜坐车里，拉好安全带，“你确定是真的吗？”

“我是想先立遗嘱，”程景洋目光沉来，“你知你爸了好几个小女朋友，万一哪天带个小崽说是你弟弟怎么成，所以我打算把大分东西都留给你，剩的给于素秋和卓颜。”

此时卓颜在跟理员聊天，看他来跟对方摆了摆手，往程澈跑过去。

“现在最要的是治疗，”程澈站起，“遗嘱的事别想了。”

还上了崭新的京a牌。

专心理工作的同时，跟卓颜商量周末去哈尔滨把卓叔和姥爷接回来。

“我有办法送你来，”程澈转过走向门，“就有办法你去，其余的话……别再说了。”

“……嗯，”程澈了眉心，“我只剩这个家了。”

卓颜兴奋地起来勾程澈脖，大喊：“董事！”

“啊？”卓颜大惊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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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洋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