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她百无聊懒地看地上的蚂蚁，正要挪个舒服的姿势，忽见月门影一晃，一衣的谢清匀向这边儿走来。

厨房里已是狼藉一片，面粉如细雪般铺了半张桌，雕模东倒西歪，盛着各馅料的青瓷碗摆满了灶台

谢清匀竟一时回答不了，红盖底，穿喜服的秦挽知，他，不曾看过。

厨娘用竹签轻轻戳了戳糕：“火候正好，糕也发得适中。”

正当谢清匀准备开时，岳回来报：“大回来了。”

谢灵徽突发奇想，动员谢鹤言一起打算亲手制造惊喜，给秦挽知和谢清匀个金糕。

来，我，就先走了。”

童言稚语，让谢清匀忍俊不禁，他伸手了女儿的发，无奈的笑意里满是溺。

远远的，与谢清匀视线相对，秦挽知极力压制的绪有些松动，险些压不住。她迫自己忘记，没有查清楚的事不要去设想，今晚应该是个好的夜晚才是。

似乎毫无征兆，她不知自己怎么被选上的。

四方桌围坐三人，菜渐渐上来一些，秦挽知还没有回来。

她竭力回想当时的场景和细节，谢老爷拄着拐杖坐在太师椅中，上上打量着她，像在审视一件件，最后勉满意了她。

只是因为一句生辰八字相和。

秦母闻言跨步，想要拉住秦挽知，“四娘……”

“爹爹！”谢灵徽惊喜地站起，“你怎么到厨房这来了？”

谢灵徽托着，看着天边浅浅的月亮，想着很多年前的今天她的爹爹和阿娘结为了夫妻。之前二房的嫣嫁的时候，天不亮就起了，敷胭脂粉，赤金冠，喜服漂亮得很，绣了致的并莲。

秦挽知顿然心生怯懦，站在悬崖边缘一般，面临着万丈渊。

蒸笼揭开，白茫茫的气扑面而来。待汽散了些，只见数块淡黄的米糕整齐地摆在笼屉里，每块糕上都缀着金黄的桂，正冒着丝丝甜香。

“快了快了！等不了多久就能锅了。”谢灵徽想到什么，探望了望：“阿娘还没有回来？”

待最后一工序完成，厨娘提着的心总算放，暗自松气，接过成型的糕，轻轻放蒸笼：“小主这般用心，大爷大见了定要喜的。”

谢鹤言还有功课，转去了书房用功。谢灵徽坐在小杌上守着蒸笼里将熟未熟的金糕。

谢灵徽坐不住了，雀跃地扑到爹爹膝前，扯着他的衣袖央求：“那你们什么时候再成一次亲给我看嘛！我要看阿娘穿好看的嫁衣，看爹爹大红绸！”

澄观院灯火通明。

想来应当如是，谢清匀的声音轻柔似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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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匀在她跟前站定，目光掠过她沾着面粉的袖，底浮起淡淡笑意：“我来看看你和哥哥的金糕好了没有？”

谢灵徽凑近细看，虽然卖相一般，但蒸得晶莹饱满，嵌在其中的桂像是撒了一把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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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挽知勉力笑了笑：“阿娘，您放心，我知怎么。”

谢鹤言和谢灵徽都时不时地望向门，终于谢灵徽扯着谢清匀的袖，担心：“阿娘怎么还没有回来？爹爹我们去找一找吧。”

天黑得早，他已让岳去寻，发现车在秦府门前就回了来。

谢府，澄观院里颇为闹。

在这之前呢？

谢灵徽挽起衣袖，在厨娘的指导将糯米粉细细过筛，谢鹤言则在一旁帮着调制。

秦挽知一来看到的就是等在门边的三个人，澄黄的灯影将他们的影拉得老，地映在青石板上。

怀疑，却又不敢怀疑。

靠在车间，秦挽知缓缓合上双，方才的绪如般袭来，她默默平复着心。

谢灵徽心念一闪，转过，突然好奇发问：“阿娘穿喜服是不是比天仙还要？”

在谢灵徽的邀请之，父女俩坐在院中边赏月，边等金糕新鲜炉。

事败，这四个字她确信没有听错。

提前说好的，秦挽知记得时辰，算一算应在路上了，谢清匀：“应当快回了。”

话音未落，三人不约而同地起朝外走去。

此际，屋里：“金糕好咯——”

蒸汽袅袅升起，两个孩看着对方沾了面粉的模样笑作一团，忙不迭打了清来净手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