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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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承认，弗瑞的提议听起来很有引力。一次假死，把不光彩的过去埋葬起来，用崭新的份开始充满希望的人生。见鬼，这简直是每个失败者的终极梦想。但有些事是不会真正被埋葬的，相信我，关于这一，没人能比我更清楚了。有些东西就像烙印一样刻在灵魂上。无论你喜不喜，都永远别想甩掉。的确，我可以用一个净的份重新开始，但那有什么意义？我又怎么知将来等着我的不是更加不光彩的未来？

好吧，这还真是人泪的兄弟。我独自站在原地，试着理清脑中七八糟的思绪。但唯一得的结论就是我疼得厉害，很想就着温吞两片橙味的儿童阿司匹林。

“所以你最后答应了吗？”旺达说这话时正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上，一边心不在焉地摆着我放在桌上的那些胡写画过的废纸，一边随问我。现在天还没黑，并且她一心认为孤单的伤员需要陪伴。因此心安理得地赖在我房间里不走，听我讲今天发生的事。我略去其中细节，把能讲的讲了一些。她看起来很好奇。

史夫回看我，说：“你要是我儿，我早就被你气死了。”

“即便你从前的份一笔勾销，你的过去也不会真的过去，而你为之付的代价却是一辈给弗瑞卖命。”史夫依旧用那令我心惊的神看着我，“如果你想要的只是良心上的安，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他们那群人的手也净不到哪儿去。”

“只要你留，队总会让你有的选的。”

“我……不知。”

不过那仍旧是一片笼罩在我们的乌云。旺达不兴地抿起嘴，嘴几乎拉成一条直线。“我讨厌九蛇。”她嘀嘀咕咕，“一群讨厌的、耍招的无耻之徒。”然后她抬起，一脸认真地告诉我，“队会有办法的。”

“知了，老爸。”我嘀咕，把那古董手机放袋。

“是啊，队总是有办法。老实说，我怕的就是这个。”

但还有另一个更加残酷的事实摆在面前：我能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唯一理由，是史夫会帮我。

“能不能留恐怕也不是我自己说了算。”我敲了敲脚腕上的监控，“现在还没有警察登门拜访，但如果他们拿着逮捕令请我去监狱作客，我多半也只能老老实实跟他们走。”不过这事儿后来始终没有发生。看来我虽然算不上幸运之，但也还没有倒霉到家。

“听着，我不是想左右你的选择，但弗瑞把事说得过于简单了。摆脱现在的份重新开始，听起来倒是容易。”史夫语气中淡淡的讥讽让我到惊讶，“但他有句话你可以相信，弗瑞这么只是为了减损，减少政府的损害，减少他们的损害，甚至减少复仇者的损害。他唯独不需要考虑的就是你。”

我打了个手势，但那手势其实毫无意义。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我担心史夫因为我的缘故作太多妥协。当然，这话听起来的确颇为自恋，但也并非全无理。我想起弗瑞问他怕不怕砸了国队的招牌，问他这样到底值不值得。

旺达挑起眉，惊讶地看着我。

史夫说这话的时候一直严肃地看着我，他的神我多半这辈都不会忘记。你们大概也知，我老爸二十多年前就过世了，我几乎没和他怎么相过。但这一刻，我心里十分清楚史夫正在我面前扮演父亲的角。这觉既稽又叫人心惊，因为当你碰上麻烦的时候，父亲给的建议往往不是最省事的那一条，他会告诉你什么样的选择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就算那条路和捷径相比要难走得多，搞不好还会摔得破血。

“没有。”我摇摇，叹气，把那古董机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我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史夫看我一直没反应，叹了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但别急着任何决定。”

唉，这该死的人生。

事实上我还没缓过来。明明几分钟前我还在和山姆吃冰激凌，现在却得决定自己究竟要不要接受弗瑞的「死亡邀请」，人生还真是大起大落。

“你没答应是好事。队可不会喜这个主意，他不是那喜逃避的人。”虽然我没告诉她史夫的反应，但她居然猜得八九不离十，“他肯定希望你正视自己的过去，因为无论是好是坏，那毕竟都是你自己的东西。而且建立在谎言上的未来会很痛苦，信不信由你。”

“说得好。但我怀疑最后的问题不是我会怎么选，而是我还有没有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