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我抓住了她，然后拼命撞开驾驶座这边的门，抱着医生摔了去。我能到车旋转时带动的离心力，也能到那可怕的速度所蕴的毁灭力量。

那一刻，我只觉肚上好像挨了一记闷似的，不自禁地扭朝医生看过去。我想看到她的睛，我想看看她是不是在骗我。

在碰撞前的短短一瞬，我想起来这辆车没有什么该死的安全气，也注意到我们两人全都无视通规则，把安全带这回事完全忘到了脑后（是啊，因为这里没有警查岗。但这绝对不是松懈的理由。这个惨痛的教训告诉我们：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二。”

我没有过去，这是个好消息。不过当我们终于停的时候，我觉得天和地都颠倒过来了。我左边的耳朵且觉不到疼痛，上其他所有地方则疼得要命。

“队？”让我刮目相看的是，医生居然也还保持着清醒。就算她没被撞，但一个女人这会儿没被吓得魂飞魄散，实在令人倾佩，“我们还活着？”

“好了，你得很好。”我松了气，“现在笑一笑。”我说着给她示范了一。

品，基地真正的掌权者另有其人。”

“那还真是得谢上帝。”我说着在她面前竖起两手指，“这是几？”

医生却没笑，只是皱了皱眉，然后慢慢坐起来。“我没事。我觉得我没事。”她拎了拎自己嗒嗒的衣袖，上面正滴答着浑浊的泥。事实上，我们两个上都沾满了泥泞。大雨唯一的好就是可以把我们洗刷得净一些。

生命原本就很脆弱，我们不过是有思想的芦苇。帕斯卡尔这句话说得真他妈有理。我猜如果我记得自己上辈是怎么死的，对这句话可能会更早有所领悟。

第二次撞击的力丝毫未减，车门已经严重变形。但我们的速度终于从死亡极限降了来。我一只手抱医生，然后松开了那块废铁。我们在泥中一路翻，不知撞到多少树、木、石。我另一只手始终护着她的。后来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有一分粉碎骨折。照我糙厚的程度，如果换了医生挨那几，很可能她已经去见克思了。

天空蓦地划过一苍白的闪电，顿时把这片荒野、把我们两个都照得一览无余。我看到医生中的惊讶，也看到她脸上混合着愧疚和怜悯的神。

我并不是想说明什么，但那个女人能活来，真的全靠我替她扛着。

医生这一次没有尖叫，只是睛睁得好大。她原本应该三十多岁，但现在，惊恐的神让她看上去好像十三岁的小女孩。

“告诉我你能想起来的以b开的动。”

“不，我们都上天堂了。”我说着慢慢爬起来，试探着活动，“你先别动。”她最轻起码也是个脑震。现在太黑了，但我确定在她脸上看到了血，虽然很快就被大雨冲刷净了。“你觉得哪里疼吗？你脸上都是血。”

“好吧，反正你是医生。”我说着站起来，抹了一把让雨淋得透的脸。如果她真的摔断了脊椎，躺在这里也不会等到九蛇的追兵来送她去医院。我猜她和我都对这心知肚明。

意外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也许是车终于压到了一块足够尖锐的石，也许是车上什么鬼件给撞坏了，我只听到「嘭」的一声，和随之响起的雷鸣声本无法相比。然而车却彻底失控了，猛地震动一，然后就像游乐场里的碰碰车一样疯狂旋转着朝一旁的树上撞去。

我希望她是在骗我，哪怕是在开一个恶劣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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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着抬起手摸了摸脸，眉疼得皱了起来，然后她说：“我觉得这是你的血，队。”

车门垫在我们，因为我牢牢抓住了门把手。然而第一次撞击仍像是山崩地裂一样。我希望大分力是由我来承受的。不然医生很可能会被撞成碎块，就像脆弱的陶瓷娃娃一样。

虽然还有另一个事实：如果她老实呆在基地的地牢里，那么临死前很可能仅仅只需挨上一枪，而不会被撞得破血、天昏地暗。

“熊，黑豹，蝙蝠，，海狸……”

“车怎么样？”医生朝我们撞车的地方看过去，然后闭上了嘴。大概是因为这场暴风雨，车才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即使此刻伸手不见五指，那团废铁的廓依旧让我们清晰地认识到，就算上帝也没法把那玩意儿发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