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2/2)

收回目光，再度望向荣邺，她问：“我父王不是你杀的？那军报…你怎么解释？”

于是，她停在岔路，再分不清方向，也辨不对错。

“你为什么，不信我！”

“我不忍。”

她虽仅余一只，但那只投的目光却让荣龄久违地到温与柔悯。

南漳王爷意外战死，陛已将自己关在屋一日一夜。

他努力平稳着嗓音，仍在努力维持一个帝王的庄崇与肃穆。

许久，他终于问那个他在心中藏了十余年，也怨了十余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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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荣宗柟与玉鸣柯为她倾力谋求的一条生路，竟被荣邺轻易勘破。他自何时起了疑心，又何时布的防备？

的问题——他荣邺更换军报，甚至不惜让枢密院担罪名，图什么？”

可他问的话却袒尘世凡人的血，他终究也是儿、父亲、丈夫，更是，那个骁勇无畏，一心要封狼居胥的祁连少年的兄。

是当真疑心他至此，连生死都用来作赌注，还是…还是尚有一丝隐？

他们自小一起大，亲密无间、同生共死，却不料一朝遭姻缘戏，自此有了隔阂。

荣龄愈加茫然。

他透过荣龄，再度见到故人的影——

直到行至保州，随后追来的万文林带一人来见，另一可能终于浮面。

带着这份不解，荣龄踏上回南漳的路。

第122章 祁连绝意

更甚至，自己往来谋划的一切，是否也早已在他的监视中？

没有人知那时的他在想些什么，更没有人知，他在震怒与锐痛织的每一息，都想亲自去南漳，问问那个再不会喊他一句“哥哥”的荣信，问他为何不信他，为何非要去走扶风岭？！

荣龄从未想过，来的人会是他。

“可为何，为何他偏偏换了，偏偏担了罪名？”

荣邺的思绪回到那个夜晚。

这力量上的悬殊与位者的凝视让她心惊，也让她骤惨败后的茫然。

他与荣龄隔一月而立，荣龄便在一片蓝白的月中，看到他血红的——

“你们，是我的亲人！而你父王，是我的亲弟弟，是我一手带大，教会他读书、打仗的亲弟弟！”

荣邺地叹一气，语气中多了许多伤。

他在乾清枯坐许久，久到苏九小心翼翼地来请，“陛，快到早朝时节，要不婢去与诸位大人说说，今日便…停朝一日？”

最终，他屈服于一切既定的事实。

无意识中，她抬与仅剩一只的土地神对视，这位土地神罕见地是一位女神，面若玉盘，神态慈悲。

这也是他作为兄，最后能的。

荣邺去残余的泪痕，又变回那个生杀予夺的帝王。

废旧的山神庙中，残损的土地与山神各自瞪着仅剩的一只，俯视神龛前侧影肖似的一老一少。

仿佛她好不容易在迷雾锁的密林中找一条自以为正确的路，却忽被一个声音断定，那绝不是对的，那是一条通往绝境的死路。

见荣龄牙关咬，一双雾蒙蒙、无措又惊惶的样，荣邺很觉无奈。

“阿木尔，害怕吗？”荣邺手中了拐杖，面苍白，两颊有些浮。

“若原先的军报言明陆良大安然，而扶风岭有埋伏，那最终的结果便是我父王自个决策失误，与大都，与他建平帝毫无系。”

“阿木尔，你…还有你父王，你们为何不愿相信，我其实不会害你们？”

她的皇伯父，那位人间至尊的帝王在落泪。

在那目光的抚，她慢慢镇定来。

“为何要替换…”九年后的荣邺已苍老许多，他苦笑回答，“你父王戎一生，难要在末年得个与君主离心、与兄弟反目以致昏聩送死的污名？”

荣龄自然是怕的，但更多的，却是张。

因而最终，他命人调换了原本无误的军报，让荣信成为枉死的英雄。

“你在京北卫见到的军报，确是假的。枢密院寄去南漳的，白纸黑字写明‘陆良大无恙，而扶风岭有伏军’。至于阿信为何选了扶风岭，我…”

“也想知。”

“那你为何要替换？为何要让枢密院罪？”

那时的他神平静，手中稳稳拿着一正一副两本军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