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万州商会背靠漕帮，而漕运总督与投筹者之一的罗家同族，若有罗家当场说好话，其优势不可估量。因而，万州商会是扎伊尔最忌惮的一支势力。

不多时，秀儿扣了门，“惊蛰，请老爷们一一过来吧。”

如此看来，镔铁局众人远不像表面看来的简单与无害。

或许，独孤氏不再用秀儿联络镔铁商人并非因她“无故妄议、惹是非”，反是要将其解脱来，去更要的事。

她摇了摇，暗独孤氏如此偏他，也不知这位微服查案的王大人该如何收场。

荣龄略略一扫，不少隔间的书案上放着没用完的心，她咽了咽，迫自己移开目光。

祝海月稳如隔山观虎，他甚至有心品一品荣龄端上的茶与心。“这黄山云雾不错，当是明前的新茶，独孤氏有心了。”他呷一茶，直呼独孤氏的名姓，显得很是轻慢。

一番拳来，商人们心中凉了个透——竟是个不认人的小娘，他们的一番媚可都白抛咯！

荣龄叫人围得烦。她故意错，对着扎伊尔一拜，“文老爷回赠的德化瓷观音大人已收悉，喜得很！”又对着泉州来的文老爷：“上回送与祝员外的草鞋饼可有吃？大人用着味不错，吩咐定送您一份。”

来自泉州的文氏实力又弱几分。泉州临港，他们最大的是海运便利。可海上气候多变，大梁对于海运的倚重远不如陆路。故扎伊尔没有多心思，只在文氏的隔间站了一会。

荣龄假装不知，“老爷言重了。”

自西喀拉汗王国而来的扎伊尔。

一瞬间，荣龄在心中闪过数个念。

荣龄往来南北屋间，最有机会探知众人的报价。

午间，外送来饭菜，供应筹的商人们充饥。她为众人提完篮，不意外地发现伙房压没有想起在此间服侍的她。

北屋门扉一掩，荣龄退。

镔铁商人依次去到北屋，时间很来到申时。

荣龄止步于门，看着秀儿领人屋。

果然，扎伊尔快走几步，叫荣龄失了把金豆递回的机会。

王序川迎着她的目光，微不可查地挑起眉，似在问她“何事？”

回到南屋，荣龄一面穿梭在隔间添，一面暗自观察各式音，形态迥异的商人们。

南屋与北屋相距几十步，待走到院正中，离两府兵都有一些距离时，扎伊尔以宽袖作挡，往荣龄手中了袋金豆。

荣龄请扎伊尔移步。

扎伊尔最为活跃。他的财力雄厚，又西喀拉汗王国——王国扼西域要，是“镔铁之最”乌兹矿东来的必经之。他有着商人最灵的嗅觉，没一会就分辨此行最有实力的几个竞争者。他际其间，在言谈中探知各方的底价。

荣龄舒一气，领着第一排隔间最东面的镔铁商人鄂氏去了北屋。在那里，每位商人有一炷香的时间言明自个的、接受投筹之人的各式问询，最重要的是给第一的报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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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选了荣龄作为替代…纯是独孤氏瞧上她脸盲又文盲，不至于隐秘。

随后，她一面低声说着“老爷，这不行的！”，一面却在手上刻意慢了半分。

她的眉微皱——北屋是今日最为机要之，竟是一向多嘴的秀儿在此服侍？

王序川背景神秘，传言他乃独孤氏的幕之宾，也不知这枕风对于女是否好使。扎伊尔一面思索，一面与王序川攀谈。

荣龄摇。

许是想得神，荣龄看向王序川的时间有些。

见他如此，与荣龄际过的商人拥上前，探听消息。唯二不动的，一是稳一半胜券的赵氏门生祝海月，一是着一洁风姿的王序川。

她又想起，这几日并不见秀儿的影…

路过王序川所在的隔间时，荣龄自然想起他那份较旁人多一盏血燕桂羹的盒。

“小娘，我只想知万州商会与王序川的报价。”他低声。

也是，如今她只是镔铁局再寻常不过的匠人，谁会专门记得她？

回到南屋，她了咕噜直叫的肚，在心中叹一气。

既是同盟，荣龄自希望王序川中筹。

只不过，扎伊尔与万州商会来势汹汹，王序川从中脱颖而，还需一番筹谋。

这时，王序川想起什么，冲荣龄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