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终究是好久未见，中间也发生太多事，都不知从何聊起。可我也不原意就这么走了。

“我看来了，你脸蜡黄的。冒了吗？”

“不去了，我怕我忍不住。”何佑民笑一笑，他总在一些场合莫名地笑起来，让我无法理解他心所想。

“我们离婚了。”

“小燕还好？”何佑民问，“什么的。”

自顾自地笑了良久，他才和我说话：“其实我也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笑什么啊？”

那日重逢又告别后，我联系了他多次的。平日里业务忙，但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给他打电话，聊的时间不，容也很简单，无非是一天经历了什么事，工作有什么困难。我好像比以前更擅和他说话了，以前总听他讲他的事，现在我也会主动提自己。

他缓缓地摇，我也低着，看见地上的影，日照当空，影很短，就在我们的脚，被我们实实在在地踩着，踩着虚无缥缈的影。忽然何佑民就笑了，弯腰撑着膝盖。我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摇。

我不吭声，何佑民笑一声，继续说：“让我猜猜，费……叫费安国好听的，安定祖国。”

听到这个消息，我并不能兴起来——并非完全不兴，只是这样的意外之，远远低于遗憾。这就好像一本书的中间被空几十页，我一翻到了结尾，误以为这就是仓促潦草的人生，但真实的属于我的人生过程我完完全全没有经历。等到我以为我看完了，走完了，却被告知，你还可以重再来。但我们已经没有最初的激。

“我本没结婚。”何佑民低声说，鼻腔轻轻了气，“命运太捉人了。”

“你好好休息，我先上去了。”我说，脚却挪不动了，他也没有走，我还是试探地问，“我能再联系你吗？”

“你……”

“你保佑人民，他安定祖国是吗？”我冷冷地说，没有心与他开玩笑，“别猜了，李燕产了。”

又走了一会，步很慢。何佑民说：“孩生了吧，叫啥名儿？”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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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我的话，给我打电话，像以前一样。”

说实话，也只在检察院那日是尴尬的，之后的相便非常自然了。好像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所以说，我兴么？也许是的，可我更遗憾。许多东西再回捡起，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忍住什么，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我嘀咕一句。

何佑民怔住了，停脚步，我也随着停来。太照在，晒得我睁不开。何佑民说：“我不是有心的，只是看你不太开心，想让你兴儿。”

“没事，不怪你。”我只好扯一个微笑。我总是想到那天我在ktv见到他，想问一问他和方御的况，奈何不知如何提起。可这件事一直像一块卡在鞋底儿的石儿，铬在我心。

“差不多吧。”他向前走几步，正好走到了树的影里，楼灯光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表。

“什么事？”我问他，“你累了的话，来坐一会吧。”

08年到来后，我爸妈给我来了个电话，说今年过年他们会留在圳，叫我独自回去看看姥姥。

“但现在不行，我……我生病了。”语气不算沉重，我舒了气。

并肩走了一段路，倒是何佑民先开的：“我来合调查的。”

“祁钢也是，我陪他来的。”我说。

何佑民就是这样，他似乎什么事，都只是希望我兴一儿。

我们又沿着城河走了一段路，直到太落山，脚底的影斜斜地消失了，霓虹初上，城市的灯火忽明忽暗，何佑民的睛也是忽明忽暗。他问了我一些近况，聊着聊着总陷沉默。

我以为我们会柴烈火地重燃旧，可是没有。

期间我们吃了几顿饭，不过一直没有，只在边缘抚摸过彼此。我想着，应该是年纪问题，我们对对方的不再像以往那么渴求，也有可能是冬季，天寒地冻，广东的冷总让我一脱去保衣的望都没有。他也不好，我便没有要求过。

“对不起。”何佑民再向我歉，低着，也不知在看哪里，“我不知，你的事我都不知。”

走到我租的住后，我跟他了别，转打算上楼梯时，他叫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