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

那边的薛琅正蹲在地上，将成团的画纸一张张的展开，池殊走过去，在他的边蹲了来，看到这些被撕坏的纸上，无一不画的是同一个人。

倘若时间被掰成两半

诗的字很工整，纸页上布满斑驳的褐，像是血涸后了的样。

可思议的语气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快步走到池殊前，对着他这张脸上上打量了半晌。

纸页已残缺不堪，但胜在数量多，他们能借此大致拼凑对方的模样。

【这里只要我们两个就够了】

【它在我肚里踢我】

【糟糕透了】

“算了，没什么。我不太看电视，娱乐圈也不了解，如果还能回到现实世界的话……”他少见地一个笑容，“肯定多多支持你，说不定还能混个你粉丝后援会的理当当。”

在最底层，池殊发现了一张皱的方格纸，纸面泛黄，应当是曾被打过。

【会好吗】

池殊笑：“怎么，我不像？”

这是首诗，自房间的主人丽尔，所寄的对象是谁不言而喻。

伴着咔嚓一声脆响，门锁应声而开，池殊回过去，冲他一个笑：“秘密。”

他还以为池殊这样的人，会有个听上去就很神秘且大上的职业。

【呕吐】

两人站在走廊尽的第二扇门前，停了脚步。

【从来没有神，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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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血血血血好多血啊好疼啊我好疼好疼啊血止不住血好疼啊好想死啊好疼疼疼】

倘若夏季永不逝去

【没有一张是让我满意的】

【我画不他】

我那犹如一千多盛开蔷薇的人

残破的画面给人森的觉，画中的男人面无表地注视着他们，五官带着一裂纹，他面孔细微的褶皱都清晰可见，惨白的肤使他看上去犹如一石像。

池殊抚平了它。

倘若将泪注脚成两诗行

池殊一边熟练地拿金属丝开始撬锁，一边问：“你呢？你是什么的？”

【痛，闻到颜料的味就恶心】

一个男人。

虽然他们都清楚，异渊游戏后，就连能否活来都是问题，更不要说还能回去了。

薛琅倏地睁大了：“你怎么猜到的？！”

【好绝望好绝望，绝望绝望为什么为什么还不能】

“不是。”薛琅颓然，“就是因为太像了，才第一时间就排除了这个可能。而且我觉得，演员这个份……”

【我什么也画不来】

池殊专注地注视着锁孔，低垂的睫在底洒影：“你是个学生。而且，刚上大学不久。”

【他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能一直一直看我，为什么这里还会有别的人别的人，为什么看别人别人为什】

薛琅挑眉：“那你也猜猜。”

【我该如何描摹你？

看来古堡的主人伯恩公爵和他的第一任妻，还是很不错的。

这里的许多家都很老旧，有的已然破的不成样，墙边摆着几只涸的颜料罐，以及大片被撕毁的、或是成团的画作，就连画笔都被折断，静静躺在地上。

他将屉都检查了一遍，发现了很多裂的画笔与撕碎的纸，折断的工刀上带着污浊的颜料。

蜡白的肤，邃的五官，睛是无机质的灰蓝，时常着极的礼帽，穿漆黑的燕尾服，量瘦，气质缄默而冷。

【很痛肚很痛，我好害怕很痛难受，他安我不会有事，可真的好痛我好痛真的不会吗痛啊好痛】

上面是一首小诗。

池殊来到桌前，借着窗透的微弱的光，看清了木上密密麻麻的刮痕。

“让我猜啊……”

像是小刀、笔尖、与指甲混合的痕迹，有的是杂无章的图形，有的是歪歪斜斜的字迹，它们印刻在暗红的桌面上，笔画畸形而扭曲。

暗的房间，最先扑面而来的，是油画独有的松节油的气味，灰尘在光束中飘，杂凌地堆放在角落，被一块大的黑布牢牢盖住。

【画不】

【被剥夺了，我的画】

倘若儿绕满院亭永不凋谢

不适合你。

你我是否能在其间得以永恒？】

池殊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勉看清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