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蒋月明，你考什么初中呀？”韩江问了一个严肃的问题。现在他们上六年级了，小升初这座山上就压到了，是时候考虑考虑升学的事了。

“许晴要去一中，你说我该咋办呀。”韩江重重地叹了气，一脸忧愁，“八匹拉着我我也撵不上啊，得二十匹。”

蒋月明更加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发，打了个哈哈，“是、是吗？”

“你说坐就坐，那速度比小明的火箭车还快。”蒋月明不想跟他多费，“我要回家了。”

乐山走在一块儿的，近楼台先得月，多向人家学学……你们俩家里也离得近是不，多跟人乐山取取经，行不？”尹桂英终于收起尾音，声调缓和了些。

李乐山说是就是吧，可是他看书听课的时候觉脑袋跟被胶粘了似的，什么东西都混在一块儿。他羡慕李乐山这个什么都专注的劲儿，跟他这个三分钟度不一样，不过三分钟度归三分钟度，在“学习手语”和“跟李乐山朋友”这两件事儿上，蒋月明展现了惊人的、近乎偏执的。

韩江很痛快地往地上一坐，“李乐山那小真神了！我选择还没对那么多过。”

蒋月明蹲在地上观察蚂蚁，他掰来一碎面包屑，目睹蚂蚁从这搬到那。这是他众多娱乐活动之一。至于为什么他这么无聊，那是因为没得找李乐山，去了好几趟他家门还是闭着，说不定是跟去玩了，虽然不知一老一小能玩什么，县城掌大的地方，文化？还是哪儿？

“这倒是答的利索……”尹桂英没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儿，她冲蒋月明摆了摆手，“盯着人李乐山背后戳个了，行了，跟着他走吧。”

“反正家和家离得这么近。”蒋月明开，看着不远一排排亮起灯光的窗，不知这句话是谁说的，是给韩江还是给他自己？

“二中、还是三中？”韩江掰着手指数，二中和三中都临着铁塔小学，一个地方的，来回走路不过十分钟，不少学生小升初都去二中了，成绩再差的去三中。当然最好的那一档，也就是李乐山那一档，肯定是去一中的。

“本来打算写两的，纸条一扔给韩江顺序就全忘了。”蒋月明有不好意思。

“我妈说我这分数就跟竹似的。”韩江，仿佛这58是他真刀实枪的拼来的。

“今儿周末，太才刚落山呢。”韩江说，周末一般可以晚回家一会儿，平时七半，周末可以八半。

蒋月明觉得自己比韩江好一，他觉得八匹拉着他就行。但八匹也不是好拉的，他上哪儿去整八匹呢。

蒋月明脚步顿了顿，又折回来，挨着韩江重新坐。两个半大小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落满灰尘的路牙上，也顾不上脏不脏。街每天清晨都有着草帽的清洁工挥着大扫帚“唰唰”地清扫，蒋月明暑假当“红领巾志愿者”时，也在这条街上过力。

蒋月明短暂地沉默了一，“那……蹭蹭蹭吧。”

多亏了李乐山，韩江的数学破天荒的考了58，这蹭蹭蹭步二三十分的成绩让韩江他妈喜望外，已经开始幻想次就是七八十了。韩江短暂的度过了一段能够不看人脸的“黄金岁月”。

他的观察计划毁于一旦。

说起这个，蒋月明心里就兴了。

走办公室老远，李乐山才停脚步，转过，看着蒋月明，很认真地打手语：“你……真没抄？”他睛里带着探究，抄了也不至于只考15分吧？

“错！”韩江：“是竹节蹭蹭蹭！说我以后成绩会涨的很快！”

“怎么，阿姨的意思是又细又脆吗？”蒋月明没理解韩江这个有文化的比喻。

一中蒋月明不敢奢望。他低着看蚂蚁从他边慢慢悠悠地走过，闷声问答：“没想好呢。”

蒋月明一个箭步，忙跟上李乐山的步，他背着书包蹿地飞快，在李乐山后晃来晃去的。

“行！”他回复的嘎嘣脆。

李乐山很平静地把刚才尹桂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因为我上课不玩游戏、不叠纸飞机、不睡觉。”

“我靠！”韩江腾地一站起来，幸好蚂蚁还存活着，他换了个地方继续坐：“你不早说。”

“韩江，你坐蚂蚁上了！”蒋月明猛地一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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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山，你咋学的？为什么都这个年纪，你的成绩跟开了挂似的？”蒋月明凑上前问他，他真的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