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蒋月明神复杂地看了韩江一，那神混合着怜悯、无语和一丝“你兴就好”的放弃。他站起，拍了拍上的灰，“走了！明天……明天小白肯定就回家了——”他拖了音调，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转快步溜回了单元门。留韩江一个人坐在路牙上，掰着手指反复计算那“六六六十分”的鸿沟。

韩江哇了一声，嘴张着，明显被惊讶着了，“比我了，六六十分啊。”

提起狗了，韩江又开始哭丧着脸了，“我来是找小白的，结果小白没找到，跟你唠了半宿……”

“咋的，跟我唠你还委屈上了。”蒋月明说，他倒是有心虚，不过不能表现来，“放心，小白很聪明的，比你还要聪明，我觉着它去考语文都不能考28分……估计在某个地方吃香的喝辣的，睡得舒服着呢。”

嚯。蒋月明自己都倒一凉气，好家伙，小明骑的这是自行车？这是东风火箭吧！

考的是数学。应用题是什么小明骑车去少年，蒋月明他骑什么车、去什么。最后勤勤恳恳算来平均180m/s。

“你还问……你还非得问。”蒋月明纳闷了，韩江心里咋就没数呢，“98吧。”

“我就非得当狗吗？”蒋月明冷着脸，跟这个傻小多说一句话就得拉低他的智商，“我就不能当个人吗？当他的朋友！朋友懂不懂？就像咱俩这样的！”

“那李乐山都考多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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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桌更是奇葩，运气好的话，分到个好桌。运气不好，桌上面就一堆，没办法写，只能把试卷垫在膝盖上写。蒋月明就这样，本来在书桌上就是的狗爬字，这用狗爬形容也不行了，有辱狗。

卡”，或是韩江单方面滔滔不绝地念叨“许晴今天扎了新”、“许晴对我笑了”……

“我说的哪儿有错……”韩江挠了挠脑袋。

外墙贴着早已褪发污的白，不少地方都剥落了，灰扑扑的泥。窗玻璃碎了好几块，临时用木板钉着。

不过还是有好的，比如能看看风景。科技楼外面对着的就是梧桐树，枝叶繁茂。蒋月明百无聊赖地扫视一圈周围的学生，嗯，很好，大家脸上都写着“痛苦”俩字。

此时，被“扣押”的小白，确实在蒋月明床底那个垫着旧巾的纸箱里，睡得特舒服。

这年，学生多，班级小。考试的时候间隔坐的空间不够，一分在教学楼，另一分在科技楼考试。在教学楼算是比较好的，起码凳是凳、桌是桌。科技楼就不一样了，说是科技楼，蒋月明觉得应该叫烂尾楼。

这么东张西望一会儿，猛地看见不远的韩江在偷摸的敲计算。那小心翼翼的样，活像地党在发电报。蒋月明看见熟人那叫一个惊喜，他忙回，低声：“给我玩玩！”

铁塔小学顾名思义，附近有个铁塔公园。在市里排名不算特别。打不过市里的一小、三小。不过打不过是打不过，学起来倒是有模有样。人三小刚考过试，转那试卷就来到了自家学校的学生手里。

“28分很低吗？”韩江明知故问。

“小白，好像是我的狗吧。”韩江冷不丁的冒来一句，怎么被蒋月明说的像自己的狗了。

他语文考68尹桂英还天天不满意呢。

“我还有你们，还有小白。”蒋月明轻声说，像是在总结，也像是在提醒自己。这么一想，他又觉得其实自己跟李乐山不像。因为他比李乐山幸运一，他还有小姨，有甜甜，有韩江，还有……暂时扣押的小白。李乐山呢？他只有。

“你要当李乐山的狗啊？”韩江语不惊人死不休，直接打断了他。

“我靠难怪你语文就考28分。我寻思着你都是瞎蒙写的，原来你是真不会啊！”蒋月明，脑回路这么清奇，说的话也是。幸好尹桂英不教韩江，不然真的要教吐血。

其实说真的，蒋月明的数学平从小学兔同笼就不会了，什么几只，几只脚。最后算来的数还确到小数后两位，自此，数学与蒋月明不共天起来。他的数学成绩也就一去不返了。

“你觉着呢。”蒋月明反问。这问题他甚至不想回答，不过也算是回答了。毕竟反问句表肯定来着……

“啧，煽着呢。”蒋月明翻了个白，“别搞事儿。李乐山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如果可以……”

韩江对李乐山印象改观这天来的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