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2/2)

装修队场之后，云棠飞回南江。

十几年没回来，沙屿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去哪？”

北方的海岛小城，在冬季弥散着泛起灰调的冷冽。

小楼前面有院，背侧则能看见海浪拍打礁石。

开门的是个发白的，云棠仔细辨认，恍惚中记起幼时也曾见过她，只是早已忘了该怎样称呼。

也是她幼时住过的第一幢房。

车转动，很快驶离派所，连尾灯也看不见。

首付，办手续，批贷款，一切都很顺利。

云棠请装修公司重新设计。

方祺大惊，随即开车赶来，带云棠去医院检查。

单开了一大堆，检查了一上午，还好，医生最后只说有些脑震，不太严重，休息几天就可以。

李潇红曾经很认真的装修过一次这幢房，所以这次不需要大改，只用简洁装饰，工期大概不到一个月就能搞定。

云棠循记忆中的路回到她幼时的家。

“没人住？”云棠又确认一遍。

她不想自己留在那间租屋里。

丹很快赶来，不明白她为什么现在就要退。

落地南江，云棠联系丹退租。

摆摆手：“没人住。”

“回老家，”她说，“沙屿。”

就这么，稀里糊涂，云棠买她人生中第一幢房。

那是一幢两层的砖石小楼，坐落在小巷尽，也是这条巷中地势最的一幢建筑。

“没有，我很喜这间房，”云棠笑一笑，“我换了工作，以后不在南江了。”

“沙屿啊……很远的地方哎，”丹有些惋惜，“以后就见不到了。”

云棠去敲隔院的门。

玻璃漆黑一片，云棠只能看见自己那张略显局促和潦草的脸。

云棠的越来越痛，她忍不住，早晨给方祺打电话说了昨晚发生的事。

却没认云棠，只问她：“你找谁？”

薄薄的不动产证放在手里，觉沉甸甸的。

但云棠在门外看了很久，始终没有人，连院落和砖石都透一荒凉和落破。

“还有一个月才到期呢，而且不是说好了，明年还给你减租金呢，”丹问她，“在这里住的不开心？”

世界还真是奇妙。

云棠说：“有缘分总会再见的。”

正好今年有闲也有钱，云棠想要回沙屿看看。

眉弓耸，鼻梁直，转脸朝云棠淡淡看一：“不用还，”他吻凛然，“上车，送你回去。”

云棠咬住：“不用了，小区就在旁边，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

这幢小楼是云家祖产，大概前前后后住过云家几代人。当年云崇举家搬往南江，这栋楼也被转手卖人。

房主好似都忘了还有这么一间屋：“哦，你说那个，当时买是因为离学校近一，但是后来第二年我就带着孩一起来了，房一直闲着。”

车窗又关上。

正好临近年关，方祺不再让她继续工作，大手一挥给她和王西林提前放了假。

路边随可见旧式的砖瓦小楼，砖块因而颜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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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年轻的都去打工了，隔家买了这个院就住过不到一年，也都去了，”说一令云棠亲切的沙屿方言，“你来走亲戚吗？我这有电话。”

还不等云棠说话，房主忽然问她：“这房你要吗？我正好在沙屿，过两天就走了，如果你要我就卖给你，省的一直闲在那。”

当天午，云棠买了一张飞沙屿的机票。

云棠指那幢房：“这家人门了吗？”

云棠邻居提供的电话拨给现房主。

那晚实在骇人，像一团影笼罩在云棠周围，略一闭，前都是庄廷那张面目狰狞的可怖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