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2/2)

云棠的语气已近乎咄咄相，一字一句砸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等等，好像有哪里被她忽略。

酸涩烧灼，脸上却不动声。

良久，她站起，她起，一言不发地抓起手机和包。

话音落，云棠自己怔了怔。

“你的实习期是不是很快就要结束？”李潇红给云棠递一枚生蚝，转了话题，“有希望转正吗？”

中的血全奔涌着朝上冲去，云棠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不告诉我？甚至连提醒都没有？”她有些激动，“你明明知这份工作对我意味着什么。你对我就一的心疼和担忧都没有吗？”

‘这场游戏在我知他又有了年轻的新时就已经结束’

今晚吃的是法餐，主菜是法式生蚝和香煎鸭，酱是酸甜，很对云棠味。

自己的女儿，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她曾见过，并且气场大的人。

“什么意思？”她垂眸继续浇醋，语气平淡，“我没听懂。”

云棠猛然回神，这才发觉醋已经快要漫过生蚝壳边缘。

‘咚’！

这抹笑容让云棠有些烦躁。

正好服务生过来上菜，简短隔开这一对气氛尴尬的母女。

“不告诉你，是因为太了解你。你骨里带着你爸的倔，认准的事从不回。自从你说要自己闯，就把我的一切关心当成束缚，我又何必多嘴？”李潇红温和且平静，“至于心疼和担忧，当然会有。但阿棠，妈咪相信你的能力。我的女儿优秀、韧、从不服输，就算离开信德，照样也能闯一片天地。”

她接过，低往生蚝里滴醋：“不知。”

云棠的心重重一。

云棠餐布嘴，云淡风轻：“醋多吗？我觉得刚刚好。”

—— 当时的李潇红这样说。

她噙起笑意看云棠：“你已经知是谁了，对吗？”

那日云崇去世，在陵园的凉亭里，李潇红说她和楚丛唯已经结束。

电光火石，云棠想起一些只言片语。

角微扬，睛里全是明亮的碎芒。

李潇红沉片刻：“妈咪觉得，工作嘛，还是太辛苦了些，不如……”

云棠放了餐布，神忽而锋利起来，毫无预兆发问：“你跟楚丛唯结束，是因为他又有了年轻的新。所以，妈妈，你知那位新是谁，对吗？”

“后来我发现你偏甜。可我怕伤你牙齿，不敢给你吃糖，就常低糖的亚，还多加些帮你补钙。”

李潇红顿一顿：“你掏心掏肺对别人，别人未必肯这样对你。有些跟，得自己摔过才知怎么躲。”

这句话很耳熟。

果然。

她咽混着醋的生蚝。

她把手里的餐布攥成潦草一团：“你愿意依附男人，但我不愿。不是每个人都只想某人的太太。”

李潇红角的笑意猛然凝住。

云棠忽然开：“为什么后来不了？”她中绪复杂，“在今天之前，我本不记得我吃过这糕 —— 至少在我有记忆之后，从没见过你过。”

服务生又安静退去。

云棠抬看她：“我还是那句话，妈妈，有话直说。我听不懂弯弯绕绕，也没力猜。”

大概在几个月前，她曾对觊觎黎淮叙的陈菲菲讲过一模一样的话。

李潇红却吃吃的笑：“别浇了，醋已经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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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麻中，一线忽然自己钻了来。

她神沉且定，颌微抬，李潇红觉周遭空气都仿佛瞬间凝固。

李潇红笑而不语。

这忽然的转变让李潇红猝不及防。

话中还有未尽之意。

云棠一言不发。

李潇红忽然明朗。

李潇红前倾，更靠近云棠一些：“你跟黎淮叙朝夕相，难就没一火？”她眨眨睛，“自己赚钱太累，不如抓住他。”

陈菲菲的面庞和李潇红的脸在云棠前逐渐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