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3/3)

忍间的一声冷哼。

他端起桌案上的茶饮了，在氤氲的白雾中沉沉垂眸：“没想到阿爹会让你府，看来你跪了次祠堂，比以前倒是有所。”

裴晏把一抬：“还是不及大哥厉害，我才被关了几天，你就同表妹这般亲近，还能说动爹爹放她和你一起府。”

裴述把茶盏一放，皱眉：“谁叫你冲动鲁莽，表妹会禁足全拜你所赐，她来求我带她去端午市集，我为你的大哥自然要帮你补偿。”

他说得理直气壮，倒让裴晏心虚起来，随即心又涌上苦涩：原来是表妹求大哥带她去的吗，全怪自己这般无用，只能给她添麻烦。

旁边坐着的裴知微，看两个哥哥为了她最讨厌的女人扯，烦躁地抱起胳膊，想到今晚还得同他们三人待在一，只能在心里反复默念：为了漂亮首饰，要忍！

车到了永安坊外，裴述早已定好最中心酒肆的雅间，这雅间特别之是连接着临廊亭，廊亭就是横跨永安坊中央的滦河。

四人坐雅间时，河中已经飘满了莲灯，上京的百姓们习惯在端午这日，将祈愿写在莲灯，放河祈福或是寄托哀思。

裴述本以为此廊亭幽静不被人打扰，却不知在廊亭上方，整层都被人包，从二层栏杆往看，正好可以看见蜿蜒的滦河，还能将一层的繁华灯火尽收底。

赵崇此时正坐在栏杆旁，望着方顺着飘动的盏盏河灯，其中有一盏是他让侍陈谨放去的，里面有他亲手写祈愿母妃和太魂兮安好的字牌。

此时，那莲灯已经混滦河的万盏明灯之中，被清冷的月光照着，浮浮沉沉不知向何方。

赵崇望了许久，黑眸似也被灯光映得闪动，他知自己不可能找到那盏灯，如同灯上写着的名字，很久以前就消逝在世间。

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亲人早已离去，漫漫前路，只留他孤一人，能称得上亲近的，也只有恪守君臣之礼的舅父一家。

实在是无趣。

他掩底一闪而过的哀伤，转望向侍陈瑾放的托盘，问：“这是什么东西？”

托盘里放着一只角黍，比普通角黍较小，外面缠着艳丽的红线，尖角上染着朱砂，看起来有些古怪。

陈瑾被他问得有些张，额上冒了汗，垂：“是青河县主拜托婢，一定要给殿。”

赵崇皱起眉，冷声：“你何时与她这般熟稔，既然这么听她的话，不如去安公主府个总吧。”

陈瑾吓得连忙跪，颤着声：“县主又哭又闹的央求，婢实在不好拒绝，还望殿恕罪啊。”

赵崇压眉心不快，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她为何一定要你给我？”

陈瑾了汗，实在不敢隐瞒，回：“殿可知城西的安业寺求姻缘最为灵验。寺里在端午前给贵客售卖这特殊角黍，据说是以莲为馅料，在观音殿受过香火加持。若能让心仪之人吃，就能让丝相连，永不分离。”

“荒谬！”赵崇将那只角黍挥到地上，怒斥：“去告诉青河，让她莫要再这些无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