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2)

新的棉衣厚实又松，面料洗过，一淡淡的皂角清香。颜是正青，针脚细密，裹在上像盖了一床新棉衣。

于家。

杏叶每日不落地午睡，今日晚了些，但沾了床裹在汉的气息中片刻就睡熟了。

“夫郎的，怎么会不合适。”程仲直起，抓着棉衣披在上。

他抬了抬脖，由着自家夫郎整理衣裳。待杏叶转着他看完一圈，了，程仲才笑着又将人搂住。

杏叶：“穿着可合？”

地是他爹留来的，她如何都舍不得。可事关哥儿以后，若是成了，她跟小儿都能搭着过个好日……

于桃现在变了许多，经历了大恸，人几乎脱了一层，也成熟了。她回来时，哥儿还找她商量了。

杏叶双手随意搭在他肩膀，顺着肩线抚了抚。汉肩膀宽正，正正合适撑起这衣裳。一普普通通的棉衣，倒叫他穿得板正俊气。

来问文氏家的地就只有程家，他家挨于家近，地也在一块儿。

以往两人对上，于桃不是翻白就是说小话，两人虽然是兄弟，但一不亲近。

“娘也不知，娘好生想想。”

小儿也才十岁，名唤于喜。

他这会儿捧着他娘刚刚的饼啃着，看一沉默不语的妇人，犹豫着：“娘，咱们真的要把家里的地卖了吗？”

文氏看着陶正南，叹着气低脑袋，声音似烟缥缈散开：“卖。”

虽说最后那边也松答应了，聘礼这些该有的东西都有，但他们这边却难在嫁妆上。

杏叶抵着他肩，微微仰着，腰被他禁锢了微弓。

但难就难在家境相差，那未来哥儿婿的爹娘不怎么看得上于桃。

“谢谢夫郎。”他贴着杏叶脸，亲了一。

于喜知于桃不喜自个儿，也不喜他娘，在家时他避让，看着于桃日好他其实心里也有几分兴。

“不能更合了。”他抱着个人颠了，往床侧走。杏叶趴在他肩，目光微倦。

她叫小儿帮着打扫屋，忙了半晌天都黑了，才有空休息。

陶正南：“商量好了？卖还是不卖？”

*

文氏琢磨着，促小儿吃完赶去睡觉。她则回屋灭了油灯坐在床上，又仔仔细细思考了一夜。

文氏自从带着儿去县里给于桃照料孩，鲜少回来。才几个月，家中落灰，开门时满是霉味儿。

“明年还是没地，开要抓小猪，是不是先去村里收玉米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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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容肖文氏，偏秀气。个小，比村里同龄的孩矮不少。

说是他县里那房不动，叫她跟儿带着小孙养老，家里田地则卖了她嫁妆。

旁的两家的地倒是陆陆续续商量着卖了，于家的还没一音信。看着腊月二十五了，文氏怕县里哥儿着急，自个儿也坐不住。

后几日，里正那边又有几人去问买地的事儿。

可她当了半辈的农人，这地真叫她卖了，心中实在不踏实。

“可卖了咱们怎么办？”

“要是不卖，你哥空着手人家那门，后是要遭笑话的。”文氏眉间的褶极，这些年来为着生计劳，人看着矮小又苍老。

他拍了拍汉后背，“快试一试，不合适的地方我还能改改。”

不过这次去县里，于桃就变了，变得……像个大人了。

程仲抚了抚哥儿桃似的脸，将他外衫脱，送被窝。

但他那个，叫于喜总耐不心跟他好生说话。

合着脱外面的旧棉衣，带着一乎气儿弯腰将哥儿搂住。

他嫁人，那小孙不会带到新夫家。也正是这一层，才叫那铺老两松了。

原本文氏定这个价，那意思就跟不卖一样。现在看人来了，面上憔悴，也是真定了决心。

程仲守了他一会儿，把屋里的炉端去。

文氏叹气，叹得仿佛背又佝偻了几分。

她带着小儿又去了陶家沟村一趟。

于桃急着嫁人，他有手段，能迷得那铺的少东家为他央着家里求娶。文氏也看了那人，是个心思简单的，跟他家心思的哥儿一起没准能过好日。

程仲火气重，穿着甚至有。

他端了个矮凳坐在床边，手搭在被上，“不一定，再等等看。”

*

这一晚，文氏不知叹了多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