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3/4)

个人安危，就够人明天在朝堂上参一本了。

越想越不放心，她翻起，挨在窗边朝外看，无奈人矮，视线越不过院墙。她只好趿上鞋，悄悄把院门打开一，透过隙朝远张望。默斋的灯已经灭了，她终于松了气，知他已经回去了。

可是一回，见樱桃站在她后，压声问：“姑娘，你在瞧什么？”

自然支支吾吾，很快想个借，“我好像听见了脚步声，不知是不是祖母打发人，往间堂去了。”

樱桃说没有，“婢没听见，想是姑娘迷糊了，快回去歇着吧，明早起来再去看六姑娘。”

自然“哦”了声，合上门扉退回来，“你说，自心的病，不会再反复了吧？”

樱桃：“专给太殿看诊的医官都来了，那可是全天医术最好的人。六姑娘吉人天相，命里有救星，定能转危为安的。姑娘不要担心，说不定明天一早去瞧她，她已经活蹦了。”

倒也是，先前离开间堂时，王主事几乎已经拍着脯保了。既然胜券在握，人又留随时应对不时之需，自己就不必杞人忧天了。

想是这样想，心思沉重又是另一回事。她整晚都不敢睡得太，有一风草动就惊醒了。

好容易熬到天亮，今天晨省的钟没敲，自然赶到间堂时，见老太太正向王主事致谢，“连累主事，一晚上不得歇。他们都瞒着我，我竟是早上才得知昨晚如此凶险，要是没有主事在，恐怕孩的小命就保不住了。多谢多谢，主事妙手回，大恩大德我们一辈记在心上。”

王主事收拾起药箱，已经打算功成退了，还礼：“医者父母心，卑职见六姑娘病势平稳，这一晚上没有白忙活，比什么都兴。老太太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治病救人本就是卑职分，该当的。姑娘的烧已经退了，人尚且昏沉也不要，让她安睡，不要惊扰，睡足了，神就好了。另有一桩，六姑娘这回的伤寒如此危急，恐怕还有气随血脱的缘故。冲任损伤，不能固摄经血，导致血不循常，过量而，人就亏虚了。卑职顺带手把这项也调理了，待一切归其位，行其，少壮的孩，不消几天就会痊愈的。”

家主们谢了又谢，着实是救了一条命，怎么念人家都不为过。

王主事又传授了克制时疫的偏方，叮嘱五日之全家不要外。待一切安排妥当，方辞过谈瀛洲，离开了徐国公府。

寝里，自心已经睡着了，叶小娘隔着窗报平安，请老太太不必挂怀，也请大家都回去。她打算封锁院门，等自心完全好利索了，再来见人。

于是大伙儿都移到前厅去，老太太坐在圈椅里念叨：“这回太帮了大忙，咱们家欠着人家的恩，也成了人家棋盘上的。往后朝堂之上须得审慎，既要还这份，又不能系在一条船上。咱们这样的家族，靠的不是一时风光，靠的是风浪来了不翻船的本事。王主事那，大娘预备厚礼，命人悄悄送到府上去。人家医术，救了咱们的孩一命，万不能嘴上说得好听，过后就把人撂了。”

朱大娘说是，一面也唏嘘，“好好的，不知怎么又闹起时疫来。已经给东府和北府都捎了信，让他们采买留神，别放外面的人来。王主事说要观察五天，倘或城里有疫病大肆发作，也就是这四五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