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4/4)

没有宣扬开，燕大娘还抱有一丝希望，“老太太，我这女儿的能耐，老太太能不知吗。她一脑门意气，没什么心。你让她冲锋陷阵她不落人后，你让她耍谋诡计，她两一抹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临川院里，原不止她一个，还有别的小娘和女使嬷嬷，不能仅凭净房婆的一面之词，就给她定罪。她直，容易得罪人，被人陷害或者也是有可能的。”

老太太有她的主张，不急不慢：“大娘，既然请你来，必定不能说无凭。她在西府里得罪了人，西府的恨她，东府里和她没什么来往，东府的人总不会诬陷她。”说着指了指炕桌上，“这松是怎么回事，你让她说。我们宜哥儿险些为此丢了命，她连孩都得去手，这可不是一时糊涂，是大大恶。”

燕大娘被噎住了，沉默了：“老太太，亲家大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教导无方，纵得她犯大错，一切罪责，由我这母亲承担。咱们两家是世，主君们又是抬不见低见，逐云年少无知，往后请老太太与大娘严加教诲，我与她爹爹激不尽。我想着，这件事咱们还是关起门来置，大娘是罚她闭门思过或是祠堂罚跪三天三夜，都好。要是顾忌家里其他小爷姑娘们的婚嫁，千万不要外传，免得让人背后耻笑。”

先是自责请罪，后是晓以利害，朱大娘不由嗟叹，“逐云要是能学到大娘的一，也不至于得现在这样。谈家呢，名声要周全，宅也不能被搅得乌烟瘴气。大娘总说她憨直，她的这两件事又何尝聪明，只消一查，就原形毕了。先前等你来，我私里想了想，惊官动府有损颜面，剩只有两条路。要么，咱们两家私分手，逐云将来还能外嫁，对她的损害最小。要么，我们照着置罪妾的家法，痛打一顿送到庄上去，一辈不得回汴京。大娘，她犯的过错太大太狠，恕了她的罪，怎么向谢家代？她们家的独女如今正躺在床上遭受无妄之灾，将心比心，若换成你是谢家人，你又怎么打算？”

燕大娘终究没办法周全了，恨铁不成钢地望着女儿，“你是一步错，步步错，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燕逐云哭得两红，惨然说：“娘娘，宜哥儿那件事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另一件事真不是我的……”

“住嘴！”燕大娘咬牙切齿，“蠢东西，你也好意思承认！”说罢颓然向老太太和朱大娘欠，“我教女无方，有今天的报应，是我该得的。逐云我暂且领回去了，经此一事让她知世事之艰，门之重，她也算没有白来贵府上一遭。”

第24章

我选徐国公府五姑娘。

朱大娘对燕大娘还是客气的，“孩错了事，于我们当父母的来说终归心痛。但愿这次能让逐云痛改前非，毕竟为女，总要嫁夫家，妻妾共侍也好，妯娌共也好，没有不与人打的。常怀慈悲之心，总错不了。先前大娘说，两家主君是同僚，虽没了姻亲，却还有故，万不要因儿女之事，伤了你我通家之好。”

燕大娘是有苦难言，自己的女儿不争气，都已经亲认了坑害宜哥儿的事，自己就算通天的本事，也没法替她挣个面局了。

“那是一定的。”燕大娘，“我们有错在先，若因此得两家老死不相往来，那是糊涂人才的事。”

朱大娘得她亲承认，偏对曲嬷嬷：“你领大娘上晖云院去，把六姑娘的东西收拾起来，仔细别有落的。”

把人逐门了，称呼也改了。燕逐云听见朱大娘又叫她六姑娘，前尘往事像一样涌来，一打得她泪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