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似乎真的听见了晏沉的祈求，谢濯玉痛苦地呜咽了几声，过了许久终于轻轻睁开了睛，望了晏沉的睛。

他抿了抿，伸手搂住了晏沉的腰，展现了前所未有的依恋。

平日事随心所甚至有恶劣的少年惊觉，原来泪也可以让人到疼痛。

晏沉见势慢慢地挪开手，心涌起一后怕，以至于手上的力不自觉重了几分，恨不得将谢濯玉碎在怀里。

“晏沉，你还活着……”他喃喃开，微微仰着看着晏沉锋利的颔线，用微哑的声音一遍遍唤，像是要借此来确认他的存在，“晏沉，晏沉……”

那几滴泪明明是滴在衣服上开一片，却好像滴到他心上，要将他的心脏活生生灼一个个来。

晏沉抬手扣住他的后脑让他把脸贴在自己颈侧，轻轻回应他每一声呼唤。

谢濯玉仍嫌不够地用嘴轻轻碰了碰，好像受到了血的动，这才终于松了气。

清冷人脆弱易碎的一面，泪簌簌而落，让人怦然心动的同时也会了人心底最不堪的念。

但晏沉不愿意。

一刻，他突然撕心裂肺地咳起来，那架势看得人心惊，只担心他要将五脏六腑也咳来。

晏沉知谢濯玉哭起来是很漂亮的。

晏沉眉锁，灵力转汇于掌心几乎就要注，却在最后一刻刹住了车。

“唔……好痛。为什么我，我会……”糊破碎的字句一个一个往外蹦，谢濯玉仍未醒来，只是半张着试图空气，剧烈地起伏着。

那双被泪洗过的浅棕瞳澄澈清透，即使是最上等的琥珀也好像比不上它半分。

谢濯玉的瞳孔慢慢聚焦，前模糊的景象一变得清晰。

“别怕，没事了。”

晏沉没有声，顺势伸手揽住谢濯玉，任他抱着，好像全然不好奇他梦见了什么，半句也不问。

晏沉直勾勾地看着他，呼突然就变得重。

睁仅几瞬，那双中盛着的泪珠又无声地滴了来。

——像只走丢了许久吃尽苦终于找到了主人的小猫。

晏沉明明没有笑，但是表真的好温柔。

温的肤贴在脸侧，其是微微动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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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晏沉中饱关切，更还有自己读不太懂的。

他好像闻到了风雪的气息，似是从不愿回忆的恐怖梦境里追来的。

“闭气，听我的。”宽大的手掌捂上了谢濯玉的嘴，吻落到了谢濯玉的鼻尖，“呼气，气，呼……对，就是这样，小玉得很好。”

以灵力运音，他开始达一句又一句简短却不容抗拒的指令，竭尽全力去引导谢濯玉调整呼的节奏。

重重呼一气，晏沉抬手捧住了谢濯玉的脸，拇指轻柔地拭去他的泪，声音轻得像是拂过江面的风：“濯玉。”

但他的心慢慢静了来，因为晏沉的怀抱比任何火炉都要温，带给他莫大的安全。

咬牙附到谢濯玉耳边，细密温柔的吻落到耳廓。

“小玉别怕，你在我怀里，不会有任何人伤害你。你只是噩梦了，”他的声音都有抖，听着有嘶哑，“醒过来就好了……快醒过来好不好，回到我的边来。”

他那时候就想，他不要让谢濯玉在非特殊况掉一滴泪。

“我在。”

不行！他的灵力过于霸，没有灵脉的谢濯玉不可能承受得住。

而像晏沉这样坏透了的黑心肝，本该喜这样的景，本该变本加厉地刺激面前的人，他哭得更凶来获得满足才对。

他的心如磐石，却狠不来让谢濯玉落泪。

这是真实存在的。自己也仍然活着。

他还记得那一年，谢濯玉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没有半声音，只是咬着嘴，泪啪嗒啪嗒往掉。

“停，不要再想东西。”

他不知谢濯玉到底怎么了，只知绝对不能再让他这么去了。

纤细密的睫被泪粘成几缕，还隐约挂着泪珠。微翘的尾开一片红，被雪白的肤衬得不可忽略。

谢濯玉在他的引导真的慢慢地缓过来了，呼逐渐平稳。

面已经开始直呼其名，“谢濯玉，醒过来！”

寂静仿佛持续了许多年，久到晏沉要担心怀中人又睡过去时，谢濯玉轻声开打破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