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3/3)

一脚，本自惴惴，今日忽然有了罪立功的机会，自然牢牢抓住不放，不过他也不敢得太过，只笑：“医女小娘去哪里？不曾听我们衙说要来送么？”

饶是素问心平和，见此形，也忍不住摇：“堪比闯天关了。”

明月咬牙：“若是我学会了迷心术……”

“不是你的问题。”素问安抚地拍了拍明月，尔后向守卫，“我们要去山中采药，九皋山地势险峻，其间还有悬崖峭，此时过去，必得过夜，夏日山中毒虫多，林之中恐怕还有野兽，李衙还是不去为妙，你觉得呢？”

守卫脸一凝，想到李重琲如果遭遇危险自己可能会被追究的罪责，心里不由动摇起来。

旁边另一人提醒：“李衙上山不见得会遇险，但你现在放了人，他肯定立刻就打死你。”

守卫立刻定起来。

就这耽误的片刻功夫，李重琲已经骑着宝驹“嘚嘚”地赶了来，他跑得快，侍从和车都被远远甩在后，蓦然独自面对明月，那日被扔河的场景难免在脑中重现。

愤怒和畏惧的绪一齐上来，迫使李重琲勒住了，停在了五步之外，一时也不是，退也不是。

明月拿着鞭指他，怒：“你到底想什么？！”

李重琲自然知不可再说什么求亲的话，不过他脑转得快，立刻就有了主意：“我想拜叶医师为师！”

这要求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连明月都是一怔。

素问有些诧异地掀开窗帘去看李重琲，后者神庄重，不似玩笑。

明月皱起眉，忍不住：“你又想耍什么样？”

李重琲见有转圜的余地了，笑眯眯地凑上来，：“真的，我想拜师学医，只要你答应，我立刻就引路去九皋山帮忙寻人。”

素问暗忖片刻，推测李重琲是想要学成后自行看病，如此也就避免了私隐的隐患，便：“好，我可以收你徒弟，现在能放行了么？”

李重琲转向守卫喝：“瞎了？谁让你拦我师父！想死不成？！”

围观的路人发嘲笑声，这些声音在素问一行人走远后更甚，那守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然而也不敢多说，只是低垂着的睛多少有些藏不住恨意——

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而已！

这厢李重琲志得意满，疾影昂首行在前列，丝毫不曾察觉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

明月弓坐在车辕上，看着李重琲远远的背影，冷笑：“我听说如今的皇帝是哭来的帝位，而且在洛城前，他曾经答应给每个追随自己的兵士一百缗钱作为奖赏，如今登基之后却又无钱可赏，于是开始搜刮民脂民膏，死了不少人，搞得民怨沸腾，钱也没还上。照这些年人间皇帝更替的时间来看，恐怕这位也坐不久，一朝失势后，这个二世祖可怎么活？”

素问：“若是活不好，那也是他该偿还的。”

明月淡淡一笑：“到那时，真想看看他是何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