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她倏然收拢五指，棋硌得掌心生疼：“林小今日邀我对弈，莫不是想效仿说书人，编些宅秘辛佐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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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寒从袖中取半块鎏金令牌扔在案上，令牌上“血燕”二字被烛火镀了层血。

林若寒指尖划过青瓷茶盏的冰裂纹，烛火将她眉梢染上三分戾气。

却见林若寒从容抚过棋盘裂纹：“三日后及笄宴的杏仁酪，若换成‘醉朦胧’……不知陆小可愿与我赌一局？”

山风卷着雨前龙井的苦香穿堂而过，林若寒凝视着对方领隐约的淡红勒痕。

忽然将棋谱重重拍在案上：“因为我知柳如眉给你母亲的不是安神汤，而是掺了红的毒药！”

窗外惊雷骤起，陆明霜袖中银簪寒光乍现。

“当然是无所不知的黑市。”

林若寒拈起黑轻叩天元，声如裂冰，“淮安郡王府的祠堂里，供奉的究竟是丛氏血脉，还是鸠鸟窃巢的腌臜？”

林若寒挥开衣袖，“放路上三十七追杀令，刀刀自周氏死士之手。你说这仇，该不该算到周婉容上？”

“先王妃以剑舞破局时，这支簪离她咽不过三寸。”

陆明霜指尖掐掌心，“林小想要什么？”

窗外惊雷乍起，陆明霜袖中一柄淬毒银簪，抵住林若寒咽：“林小可知，诽谤皇亲贵族是何罪？”

林若寒压低嗓音，如同撕开一陈年伤疤，“她真正的靠山是江湖杀手组织‘血燕’，当年你父亲剿匪重伤，正是她勾结匪首演了‘人救英雄’的戏码！”

笑着笑着便有泪珠砸在棋盘：“所以母亲临终前攥着那方染血的帕，原是柳如眉给她毒的证……”

字迹，间蓦地发。

“秘辛？”

“中书侍郎庶女？那不过是柳如眉的遮羞布。”

林若寒不退反，任由簪尖刺破肌肤，“柳如眉与璇玑公主主簿卫沧私通十年，你当真以为那两个‘弟弟妹妹’着你家血？”

棋盘传来棋碎裂的脆响，陆明霜指节泛白：“所以母亲缠绵病榻时，总念叨'枕畔蛇蝎'......”

雨滴噼啪砸在青瓦上，陆明霜忽然低笑声。

林若寒将染血的账册拍在案上，墨迹洇开赫然是周氏钱庄的密纹忽然轻笑声。

“我要周婉容败名裂，”林若寒将染毒的胭脂盒放陆明霜掌心，“你要郡王府净净。”

她指尖蘸茶，在案上勾血燕纹样，“赌这盘棋，究竟是谁在执？”

“我今日所说所，皆是为了告诉你一些关于淮安郡王前王妃。”

陆明霜手中茶盏“咔嚓”裂开细纹，碧茶汤顺着指滴在《心经》上，染污了“度一切苦厄”的字句。

“当年庆国公府蒙冤的密函，盖的可是宗正府的朱印。”

“我只知她是中书侍郎的庶女。” 陆明霜平静地回答。

“陆小，你可知你继母柳如眉的真实份？” 林若寒看着陆明霜，目光定。

“也就是你母亲丛雪篱和继妃柳如眉的秘密，并无恶意。”

“那陆小可知，你弟弟陆明曦脖颈后的朱砂痣，与璇玑公主主簿卫沧如一辙？”

陆明霜执棋的手悬在半空，白玉棋映着骤然冷厉的眸：“二十年前王妃遴选，她与先母角逐正妃之位，最终败落于御前献艺。”

“三日后你妹妹及笄宴，柳如眉会在她的杏仁酪里‘醉朦胧’，再让夫扮作小厮毁她清白。”

林若寒冷笑掷鎏金鸾簪，簪凤凰的珠嵌着淬毒暗。

“你可知那位端坐宗正府的周夫人，与你继母原是血脉相连的姊妹？”

“何止败落？”

“这些消息林小又如何得知。”

“当年柳如瑟在鸾驾中暗藏机关，令先王妃殿前失仪。”

陆明霜听到母亲的名字，微微一震，神中闪过一丝痛苦：“林小请讲。”

“她们姊妹一个谋夺正妃之位，一个窃取中馈之权，这份血债”——忽然倾附语，“不该让周婉容也尝尝么？”

“因为周氏全族都在我的清算簿上。”

她起拂落裙裷香灰，“三日后及笄宴，我会送陆小份大礼。””

陆明霜盯着林若寒：“林小倒是肯大价钱，你比柳如眉更适合执棋。”

陆明霜凝视林若寒：“为何觉林姑娘与周家嫡女倒像是结了三世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