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3/3)

遥莞尔一笑，坦然与他相视，郑重一。

凌无非再无旁的话可唠叨，别时一步三回，埋藏心里的话酝酿许久，仍不知当如何。离开客舍，忽然像是想起何事，从怀中翻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料。

质地晶莹透亮，白如截肪，是前些年他从市集搜罗而来。由于一直不知该如何雕刻，便随带着，想着有万一有了好的，不人在何都方便些。

他看着手中那块玉料，稍加思索，便拿着它离开客舍，来到市集，逛了许多家铺，才找到一家雕工细，令他满意的老师傅。

老师傅本打算打发学徒接待，然而看见那块玉料，混浊的瞳孔却忽然泛起了光，当即便接了过来，仔细端详许久，方，：“这可是块上好的料，细腻温，公这是要卖，还是打算拿它些什么？”

凌无非沉片刻开：“我想用它雕一串铃铛，无须太过厚重，只要能有声响便足够。”

“这块玉料宽而薄，不如雕作两串一双，讨个吉利，公觉得如何？”老师傅乐呵呵笑。

凌无非答非所问：“那我何时能来取？”

“公既然急着要，那小老儿这就开工，明日过了申时便来取吧。”

凌无非没有回到家中，而是又去了客舍。此刻已是黄昏，他向伙计打听沈星遥所在的客房位置，却听说人已门去了，思前想后，便只好回家，然而走到门，却看见沈星遥等在那里。

“你怎么来了？”凌无非连自己都未察觉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快步走到她跟前。

“你去哪了？”沈星遥看了一他的右，，“伤不疼吗？”

“已经好多了。”凌无非，“你何时来的？怎不去坐坐？”

“没多久。”沈星遥略一摇，抬眸一瞬，恰好与他对视，望见他中欣，不免疑惑，“你……很愿意看见我吗？”

“这是什么话？”凌无非笑问。

“没什么。”沈星遥摇了摇，“只是忽然想起，上回送去段家的贺礼，是你替我置办。此番回山，一来一去，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回转，所以，想来请你写个借据，来日好还给你。”

“上回的事都泡汤了。还因我的缘故，差连累你们，怎么还好再你要钱？”凌无非摇笑，“罢了，这就算我自己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那怎么能行？一码归一码，”沈星遥，“我虽没多少家，但欠你人，总归不好。”

凌无非只是摇，未及推却，她却又开：“不如这样，我先记着此事，等回去找我取了银钱再来还你，若我脱不开，也会托人替我跑这一趟。”

“可是……”

“就这么说定了，有借有还，你不许不收。”沈星遥没给他推辞的机会，不等他回答，便已转走远。

凌无非怅立在原地，一时无言，夕光里，少女背影渐远，逐渐收拢一线，渐渐消失。他也仍未回神，直到听见后有人唤他：“公？”

天斜晖渐殁，舒天光暗，沉一片晦。银钩似的月牙钩来了夜，久久地挂着，又是墨重彩的一笔，划走一片暮，天边浮上光，日便又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