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展翅的鸟(2/2)

「让我想想。」晓路站起，「明天给你答覆。」

这里没有冷气，只有闷的空气和安全门的指示灯。

走会议室，晓路躲了楼梯间。

【海频率】：这份工作对你来说，已经不是滋养你的土壤，而是困住你的盆栽。你的小说就是你的翅膀。既然翅膀已经了，为什么还要怕树枝断掉？

这树枝断了，她可以飞去别棵树，甚至，她可以自己一棵树。

容很短，没有抱怨，没有愤怒，只有最面的告别。

晓路看着这行字，泪突然涌了上来，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晓路】：海，我刚跟老闆吵架了。

她打开那个黑的对话框。

晓路乾泪，了一气。她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回办公座位。

她转看向窗外。台北的天空依旧灰濛濛的，但晓路知，只要穿过这层云雾，上面就是满天星空。

标题：【辞呈】节目编导林晓路

而晓路，虽然只有一间偏远的小房和一债务，但她有铃铃，有余士达，有海频率。她的心，比赵倩富足太多了。

是啊。她是写《怪奇单男图鑑》的作家林晓路，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副控室被人骂的小编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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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频率】：不，是因为牠相信自己的翅膀，而不是相信树枝不会断。

她拿手机，手还在微微发抖。刚才的气是装的，面对失业的恐惧是真真实实的。

【晓路】：我是不是很衝动？如果我因此丢了工作，房贷怎么办？铃铃的学费怎么办？

【晓路】：因为树枝很？

赵倩虽然位权重，虽然有老公有豪宅，但她活得像一隻随时准备战斗的斗。她没有安全，所以必须不断地掠夺、不断地证明自己。

周围的同事依然在忙碌，电话声此起彼落。

桌上，压迫十足，「晓路，你想清楚。你如果不签，以后在公司的日会很难过。我可以让你回去最基层的剪接，甚至……」

这一次，她没有迷路。她很清楚自己要去哪里。

讯息发去后，她盯着萤幕，心得很快。

「传送」的那一刻，晓路听到了心里传来「喀噠」一声。

然而，故事总有转场的时候。

十分鐘后，一封信躺在了赵倩的信箱里。

关于小说版权，我决定暂时不予售。我相信它会有更适合的缘分。

谢公司这十五年来的照顾与栽培。

她有才华，有读者，有朋友。

在这里，我学会了如何用镜说故事，也学会了如何在混的导播室里找到节奏。这段经歷，是我人生中珍贵的养分。

晓路打开电脑，叫word档，新建了一个空白文件。

晓路看着气急败坏的赵倩。

这个人，总是在她最需要勇气的时候，准地给她一推。

奇怪，她以前怎么会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怕？此刻的赵倩，看起来是那么的焦虑、那么的张牙舞爪。

因为个人生涯规划，拟于个月底正式离职。接事项我会整理完善。

【海频率】：你觉得，鸟为什么敢站在树枝上？

【晓路】：他们想买我的小说，但条件很差。我拒绝了。

【海频率】：而且，如果真的没饭吃，你不是还有个很会投资的邻居吗？听说他最近红豆汤煮得不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