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八 那我要你今夜陪葬(2/2)

赵有瑜笑容顿住一瞬，没料他会接得这么快这么狠，一刻便「嘖」了一声，骂他：「氓。」

她勾，故意凑近，姿态半是慵懒半是挑衅，靠得他几乎能闻到她颈间薰香与火烟错的气息：「那我要你跪着唱喏学狗叫呢？」

语气一转，温柔得几近曖昧，落在他耳边却比刚才那几句狠话更叫人心神不寧。

赵有瑜眨眨，像真被他这副死心塌地的模样给唬住，却又像什么早已料到，忽地笑得眉弯弯，坏得像隻偷了灯油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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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对你有所图，我图你。」

赵有瑜继续说，语气像戏言：「你若真图我，不如先把命也压上，我才信得几分。」

那句话落时，篝火像是也一震，火星骤然窜，在她面前炸开微光，瞬间燃了空气里所有压抑不语的绪。

谢应淮疾手快，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侧，掌心在她耳侧轻轻一挡，那火星弹在他袖，烧微痕。他却似没觉，只定定看着她。

「侯爷当真看得起我。」她冷笑，手指不动声地将木枝往火堆探了探，「不过是一群没落脚的江湖人罢了，谈什么『斩鬼』。」

谢应淮没动，只是神变了，像是海底升起的一漩涡——不怒、不喜，却到令人无可逃。

赵有瑜不语，只是垂眸轻笑，神未变。

她抬看他，声音落得极轻，像是一片雪打在面上。

「那还值钱的嘛，都侯的命，任我使唤。」她手指轻敲他的襟领，悄悄拉了开，他凹凸的锁骨，引人想非非，她慢悠悠问：「那我要是，只想让你今夜给我脚呢？」

她原本斜坐的躯忽地一顿，缓缓转盯向他，目光如针，像是第一次真正审视他。

「可你手中这群江湖人，却能从我底救整营铁骑，还让北夏军惧退，连我都查不到来歷。」他缓声，语气听着平静，却像一支羽箭，直指心。

一时之间，四目相接，鼻尖相近，隔着炭火的气与吐息缠绕，像被什么无形牵住了。

赵有瑜闻言，手指轻轻了玉珮，轻笑一声，那笑意从间来，带着玩味的倦态。她终于抬起，角微挑，对他说：「那我要你今夜陪葬，你从了？」

她半晌才开，语气平静，却藏着些说不的仓皇：「……这世上，图我命的人太多，图我的人太少，图我心的人……」

片刻后，谢应淮忽问：「皇，可也有你的人？」

赵有瑜却慢慢直起，侧过避开视线，语气依旧懒散，「侯爷查案的手段未免也太不动声，这样让人怎么放心把命给你？」

她低着，手指慢慢抚着腰间的玉珮，那玉面冰凉，正好压住心翻涌的。

火光之外，篝火「啵」地炸一声轻响。

她转看他，那双凝着问号，像看不透他这一语双关的意。一瞬，一星火星「啵」地弹起，直直朝她脸颊跃来——

她望着他，像是被那句话了一，一瞬却又迅速将神回火光里。

他忽地笑了，低声：「好。我命给你，要怎么使，你说了算。」

谢应淮：「好。我命给你，要怎么使，你说了算。」

「所以啊——」她重新靠近篝火，懒洋洋地说，「彼此提防，才不会伤得太重。」

「那你呢？」谢应淮也笑，「你能否保证，与我结盟，不是另有所图？」

「小心。」他声音低哑，在这样近的距离，简直像落她耳中。

谢应淮结上动，低声笑了，沙哑地说：「那你得先让我摸摸，你的脚是不是比心还冷。」

他盯着她，神一动不动，「也从。」

谢应淮眉一挑，语气不改，「从。」

没说话，也没笑，只将手上的玉珮握得更了些。

火光映着她的侧脸，底的光微微颤动，彷彿不知不觉间，心门就被那一句话，轻轻推开了一寸。